姜行舟步履從容，走到二人面前停了步。
他躊躇了一瞬，才開口：“四妹，那火鍋的圖紙……可否也給我一份？”
姜之遙和姜秉昭對視一眼，同時起了逗弄之心。
“大哥？”姜秉昭一個箭步躥過去，故意上下打量他，“你要這圖紙做什麼？你也想請同窗吃鍋子？”
姜行舟耳根微紅，輕咳一聲：“……送人。”
“送人？”姜之遙湊上前，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送給誰呀？男的女的？多大年歲？家住何方？”
姜行舟被她連珠炮似的追問逼得後退半步，無奈道：“四妹……”
“大哥你就招了吧！”姜秉昭一把攬住他的肩，擠眉弄眼，“是不是送給未來嫂子的？嗯？”
姜行舟沉默。
他越沉默，那兄妹倆越興奮。
姜之遙拽他左邊袖子，姜秉昭拽他右邊袖子，一左一右架著人往花廳裡按，活像兩個逼供的小惡霸。
“大哥，你這可不夠意思啊！”
“就是！咱們為你和嫂子的事操碎了心，你倒好，瞞得密不透風！”
姜行舟被按坐在椅中，看著眼前兩雙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的眼睛，知道今日是矇混不過去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半晌，才無奈一笑，那笑意裡藏著幾分溢位來的溫柔。
“……罷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幾個月前四妹你不是讓我送那盒口脂去淮南，楚姑娘回了信。這半年來……我們一直都在通訊。”
“通訊半年？！”姜秉昭怪叫一聲，“都半年了？大哥你藏得夠深啊！我以為你們就寫兩封就結束了，畢竟我後來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姜行舟睨他一眼，繼續道：“也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分享些京城與淮南的見聞。她講淮南的梅雨與柑橘，我說京城的秋闈與桂香。前段時日我們去赤霄山爬山，我也……寫信同她說了。”
姜之遙笑的不懷好意：“你還跟她講爬山的事？你倆這通訊頻率可不低哦，大哥，你岳父知道嗎？”
“自然知道。”姜行舟唇角微揚，“我們這是過了明路，再說了，我同岳父通訊更頻繁。”
姜行舟沒告訴他們的是，在信中他告訴楚蘅等明年她來了京城，要帶她去看那山頂的風光，讓她親自看看有他在的京城是何模樣。
姜秉昭則捂著胸口，一副被肉麻到的模樣：“大哥……你變了！你從前可是正經書生，如今成了……”
姜行舟不理他的調侃，目光落在姜之遙臉上，笑意更深：“我還與她說了你們的事。說家中四妹機靈果敢，三弟跳脫熱心，還有大妹溫柔持家。她說……她對未來這兩位小姑子，好奇得很。”
“未來嫂子好奇我什麼？哎呀，怎麼這麼有眼光呀。”
姜秉昭被她的厚臉皮噎住。
“她說，‘聽聞令妹竟能獨創牌戲、開辦工坊，實乃奇女子，令人心嚮往之。待來年相見，定要請教一番。’”
“還有‘令弟活潑爽朗，想必是極有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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