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秉昭、姜行舟和姜之遙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情況？
姐姐和霍錚以前見過？
不然怎麼會這般驚訝，還脫口而出一句“是你”？
但眼下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姜之遙反應極快，趕忙撞了一下姐姐的胳膊，笑道：“我們來取賬本，哥哥莫怪，我們先走一步。”
說著便拽著姜芸娘匆匆離開。
這是霍錚第一次看清姜芸孃的長相。
她今日穿著姜之遙替她選的藕荷色褙子，鬢邊只簪了一支素銀梅花簪，未施濃妝，卻膚若凝脂，眉眼溫婉。
那長相糅合了姜碩的俊秀與沈氏的爽利，整個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在這肅殺的冬日裡，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霍錚站在原地，心裡只冒出一個念頭：這婚事，求得值。
一回到房間，姜之遙立馬把門一關，轉身追問：“姐姐！你是不是見過霍錚？快說！”
姜芸娘坐在榻邊，猶自怔忪，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阿遙，你記不記得我說……前段時日去城西工坊，雪大路滑，好幾輛馬車陷在雪地裡趴了窩，最後大家合力推搡才通行？”
“記得啊，”姜之遙蹙眉，“難道……”
“當時有一輛馬車的車轅斷了，咱們的馬車被堵在後頭，動彈不得。”
姜芸娘回憶著，“有個身著玄色衣裳的男子，帶著幾個隨從，過來幫我們推車。他力氣極大，一個人幾乎頂了兩個人的份，沒一會兒就把馬車推上了坡。我當時還想，這人力氣真大，轉過身便忘了……如今想來，那人便是霍錚。”
姜之遙眼睛瞪得溜圓，隨即摸著下巴，一臉篤定地猜測：“姐姐，你說……他是不是那天見了你，一見鍾情，然後見色起意，跑去求皇上賜婚的？”
姜芸娘本來還心事重重，卻被她這番不著調的猜測惹笑了，伸手輕輕拍了她一下：“胡說什麼。當天陷在雪裡的馬車足有七八輛，並非只我一家。我雖不算醜，卻也沒漂亮到讓鎮南伯主動求娶的地步。”
“那可不一定，”姜之遙挑眉，“我姐姐這般溫柔好看，他一眼相中也是有的。”
“越說越沒邊了。”姜芸娘嗔怪地瞪她。
姜之遙嘻嘻一笑，隨即正了神色，握住姜芸孃的手：“算了，不去猜這些。反正婚事已定，從現在起，姐姐該開始瞭解你的未婚夫了。我方才仔細瞧了，這‘百鍊鋼’長得還行吧？長得……比二哥好看多了，你放心了吧？最起碼生得不磕磣，身板也壯實，不是歪瓜裂棗。”
“你呀，”姜芸娘哭笑不得，“哪有這般說自己哥哥的。”
“實話嘛，”姜之遙晃了晃她的手，語氣認真起來，“至於感情，那是需要培養的；婚姻，更是需要經營的。姐姐，你莫要怕。他若是個好的，你們便琴瑟和鳴；他若敢對你不好，咱們姜家也不是吃素的。”
姜芸娘望著妹妹那雙清亮堅定的眼眸，恍然覺得，明明自己才是姐姐，可眼前這個小姑娘，卻比她通透、懂得多得多。
見過霍錚之後，那顆懸了數日的心，忽然就從嗓子眼落回了肚子裡。
她輕輕“嗯”了一聲，最起碼第一印象不討厭，甚至……甚至還有些順眼。
那便是極好的開始。
姜家留了霍錚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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