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親切,實則雙關。
既是告訴霍錚,姜家認了你這個女婿,把你當自家人;
也是提醒他,姜家有姜家的規矩,莫要用那些勳貴府上的做派來拘束姜家姑娘。
霍錚何等通透,當即放下筷子,正色道:“岳父說得極是。晚輩在西南也是如此,軍中同袍、府里老幼,能湊一桌便湊一桌,一家人吃飯,圖的就是熱氣騰騰。”
他這聲“岳父”喊得自然又響亮,沈氏原本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坦蕩,並無油滑之氣,心裡那道坎又鬆了一寸。
再看他辣得額頭冒汗,卻連泡椒筍絲都吃得乾乾淨淨,半點不挑食,沈氏竟主動端起酒杯,淺笑著與他碰了一杯:“霍將軍鎮守邊關辛苦,多吃些。”
霍錚連忙雙手捧杯,一飲而盡,這是他喝的第二杯酒。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酒足飯飽,霍錚起身告辭,姜碩帶著兩個兒子送至門口。
他翻身上馬前,目光不自覺地往後院方向瞥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遺憾,終究沒能再見姜芸娘一面。
他勒住韁繩,朝著姜碩和沈氏抱拳一禮,聲音洪亮:“岳父、岳母,兩位小舅子,小婿走了。待明年從西南迴來,晚輩再來接你們……上門做客。”
他故意把“接你們”三個字咬得重了些,像是怕姜家聽不懂他的殷勤。
姜碩負手而立,微微頷首,算是認下了這聲“岳父”。
沈氏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囑咐道:“路上積雪未化,錚哥兒注意安全。”
姜行舟回禮:“霍兄一路順風。”
姜秉昭對霍錚印象不錯,他又是個自來熟的:“記得寫信啊!西南有什麼稀奇玩意兒,別忘了給我們帶!”
這便算是姜家人對他稱呼的正式回應。
霍錚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重重一抱拳,策馬而去。
後院閨房裡,聽碧桃稟報霍錚走了,立刻轉身去逗姜芸娘:“姐姐,人家都喊‘岳母’了,你這正主兒卻躲著不見,是不是太狠心啦?趁現在追出去還來得及,去送送你的未婚夫唄!”
“你胡說什麼!”姜芸娘又羞又惱,撲上去便撓她癢癢,“誰要送他了!明明是你硬拉著我去見他的!”
“哎喲!姐姐饒命!”姜之遙笑得在床上打滾,錦被亂作一團,“我這不是為你好嗎!讓你瞧瞧未來夫君長什麼樣,免得你夜裡做噩夢!”
姐妹倆鬧作一團,笑聲隔著窗欞飄出去。
鬧夠了,姜芸娘氣喘吁吁地坐在床沿,理了理凌亂的鬢髮,望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光,安靜下來。
經了今日這一面,姜霍兩家的聯姻算是徹底定下了。
那個玄衣銀冠的男子,就是她以後的“夫君”。
姜芸娘不再像前幾日那般惶惶不安,夜裡也不會突然驚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好奇。
他在西南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些哪有都菜飯的中軍
?刀長了慣握也是不是,手雙那時車馬推他
?風南西的樣麼什回帶會他,春開年明
。多很了想娘芸姜
。怕可麼那沒也知未,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