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這才反應過來，飛快鬆開了姜之遙的手腕，後退兩步，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他乾咳一聲，試圖挽回局面：“我們在討論蹴鞠……”
“討論蹴鞠要握著手腕討論？”
姜行舟殺氣騰騰地衝進來，目光如炬地在兩人身上掃射，“還貼那麼近？還把她堵在桌角？”
姜之遙耳根發燙，但她沒做虧心事，理直氣壯。
“大哥，他剛剛說要教我踢蹴鞠，我不肯，他非要拽著我去學。我拒絕他的教學，他強行推銷，場面就這樣，不是你腦補的那樣！”
“腦補？”姜行舟眉頭擰成一個結，“什麼教學需要堵桌角握手腕？你年紀小，不知道男人……”
“姜大哥，”宋鶴眠硬著頭皮插嘴，“你誤會了，我只是……”
“大哥？誰是你大哥？”姜行舟應激道。
額……以前不也是這樣叫的嗎。
“還有，你只是什麼？”姜行舟越說越激動，“我還沒走呢，你就敢拉我妹妹的手，等我走了你是不是要……”
“大哥！”姜之遙一把拽住姜行舟的胳膊，把他往後拖，“你真的想太多了。他就是怕我跑了，硬要拉我去學蹴鞠，我拼命拒絕才鬧成這樣。你妹妹我是軟柿子嗎？上回杜子言被我懟成什麼樣，你忘了？”
姜行舟被她拽著，又聽她這番話，總算稍稍冷靜了些。
但他仍狐疑盯著宋鶴眠，“你……”
宋鶴眠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在下失禮了，一時心急，忘了分寸。姜兄息怒。”
蔣庭安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走上前來，向姜行舟拱手：“濟之兄，晏歇平日沒輕沒重慣了，可對姜四姑娘……”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選了一個最溫和的，“該有的分寸，還是有的。”
姜之遙站在原地，看著宋鶴眠滿臉尷尬，姜行舟餘悸未消，還有蔣庭安在一旁努力打圓場，忽然覺得這一幕好笑極了。
她忍了忍，沒忍住，笑出了聲。
“行了大哥，真沒事，我保證。”
她轉向宋鶴眠，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造勢的事你再琢磨琢磨，過兩天碰頭商議。”
宋鶴眠點頭如搗蒜，一個字不敢多說。
回府馬車上，姜行舟板著臉：“四妹，你跟大哥說實話，剛才是不是礙於蔣庭安面子不好說？你跟蔣晏歇，到底什麼關係？”
姜之遙眨眨眼，一臉天真：“合夥做生意啊，不然呢？大哥以為我們兩情相悅，在私定終身？”
姜行舟被自家妹妹那句“私定終身”噎得半晌沒接上話，心裡浮現遲來的尷尬。
方才在蔣府，自己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再想想四妹從頭到尾坦坦蕩蕩、遊刃有餘。
他剛剛確實衝動了，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有人要拐我妹妹’的架勢。
如今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宋鶴眠確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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