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了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也沒想做過。”
“但我……也不會隨便就跟哪個男子私定終身,那種輕飄飄幾句話就騙女子掏心掏肺的人,我見了只會繞道走,我的腦子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
姜行舟很贊同她這種想法,那種走歪門邪道,哄騙女子私定終身的人不是什麼好貨色。
“再說了,雖然我現在對蔣晏歇沒什麼感覺,但將來誰說得準呢?”
姜之遙促狹地眨了眨眼,“萬一他哪天符合我的擇婿標準了,我難道還要因為今日大哥你的不允許,便玩要把他從名單裡劃掉?那多虧啊。”
姜行舟的腦子嗡了一下。
擇婿標準……他妹妹十三歲。擇婿標準!
她這番話若是被哪個老儒生聽見,怕是當場就要捶胸頓足地罵“牝雞司晨”、“大逆不道”了。
女子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在家從父”,哪有什麼自己擇婿的?
可姜之遙說那話的時候,眼底沒有叛逆的意味,只是一種理所當然。
“四、四妹……你、你這番話……”
“驚世駭俗?”姜之遙替他說完,眼睛笑眯眯的。
姜行舟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狂跳的心平靜下來。
“四妹,雖然你這番話……仔細想想,確實有些道理。但是……”
他語重心長:“在外頭,千萬、千萬不要對別人說。它不符合當世之道,你明白嗎?”
姜之遙乖乖點頭:“我明白。我也就跟大哥說說,換別人我才懶得費這口舌。”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我的意思是,大哥真的不用擔心。與男子相處,我知道把握分寸,不會害人害己。因為……”
姜之遙說的話讓人心頭髮軟:“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嫁人。對我來說,嫁人可有可無,不是必選項。我有錢、有鋪子、有腦子,有疼愛我的家人,日子過得很舒坦,幹嘛非要往一個陌生的宅子裡鑽,去伺候一大家子不認識的人?”
姜行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馬車轉過一條街角。
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東西,無奈、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秉昭說的沒錯,”他伸手,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姜之遙的腦袋,“你呀,真是個……小怪物。”
姜之遙得意地揚起下巴:“謝謝大哥誇獎。”
“我沒誇你。”姜行舟哭笑不得,“我是在發愁,將來哪個‘倒黴蛋’能娶到你,怕是得被你這一套一套的歪理說的頭暈腦脹,找不著北。”
“那正好,”姜之遙笑得眉眼飛揚,“讓他知難而退,我樂得清淨。”
罷了罷了。
他這個四妹,不適合用那些世俗的枷鎖去框她。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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