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也就是說，他從十歲開始，就在暗中接濟這群老兵。
“晏哥兒，我沒交錯朋友，你夠意思！”
姜秉昭向他豎起大拇指，“回去我跟我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給他們批幾畝地種種。”
“得了吧，”宋鶴眠笑罵，“你爹那幾畝地，早被京中權貴瓜分完了，輪得到你做人情？”
姜秉昭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
山路轉過一道彎，前頭姜秉昭眼尖，瞧見了停在林邊的馬車，頓時扯著嗓子喊：“晏哥兒！四妹！你們快點！馬車就在前頭了！”
宋鶴眠伸手，虛扶了一把姜之遙的胳膊肘：“走吧，姜姑娘。天色晚了，家裡大人該著急了。”
姜之遙借力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回頭看他。
“蔣晏歇。”
她很喜歡連名帶姓地叫他。
初五那天在蔣府告辭，她喊謝璇姐姐，喊蔣庭安蔣大哥，到了他這兒，便是直呼全名。
宋鶴眠抬眸：“嗯？”
“蹴鞠場地你來弄，人手我來出。我僱戚叔他們搭建場地、維護秩序，工錢按市價給。他們有力氣，又懂規矩，如何？”
宋鶴眠一怔：“你……”
“別誤會，我不是做慈善，我是要賺錢的。他們幹活利索，我僱他們划算。這叫……雙贏。”
山風拂過，吹起她帷帽上的青紗。
宋鶴眠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姜四姑娘，你這個人，真是……”
“真是怎樣？”
“真是……”他停頓了一下，別過臉去，聲音混在山風裡，輕的幾乎讓人聽不見，“……讓人意外。”
姜之遙沒聽清後半句，正要追問，前頭姜秉昭又喊：“你們倒是快點啊！”
姜之遙沒理會姜秉昭的催促。
“還有一件事兒，你讓戚叔幫我挑一個人，做我的護衛。”
“年齡大點也無所謂，只是有一點……帶出去不能嚇到客人。畢竟我是做生意的，請他海涵。”
半晌，宋鶴眠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了。我會轉告他，儘快給你訊息。”
回程時，姜之遙一爬上自己的馬車，便徹底癱了。
她毫無形象地蹬掉沾滿泥雪的鞋子，往車廂角落裡一縮，裹著狐裘斗篷，任由馬車如何顛簸搖晃，轉瞬便睡得天昏地暗。
碧桃在一旁替她攏好毯子，哭笑不得，自家姑娘以前老是調侃二公子說他豬變得，這麼顛簸也能睡著，如今她也睡得正香。
姜秉昭則被姜之遙趕到了宋鶴眠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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