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吃到一半，宋鶴眠忽然想到什麼，“對了，謝璇過兩天就要離京了。”
姜之遙正低頭喝湯，聞言驚訝道：“這麼快？”
“蔣庭安說，他打算十六設個送別宴，替謝璇餞行。”
宋鶴眠用勺子在碗裡撥了撥浮著的蔥花，“謝璇說早點動身，怕路上趕上倒春寒。”
姜之遙默算了一下日子。
明天元宵，十六送別，那便是後天謝璇就要走了。
她原本以為謝璇說過了十五後離京，怎麼著也得把正月過完，沒想到這麼急。
她和姜芸娘那邊早就備好了禮物，打算臨走前給謝璇。
可那只是明面上的東西，她還想在走之前單獨給她一個驚喜。
姜之遙暫時沒打算說。
“知道了。”她低頭把最後一隻餛飩夾起來嚥了，“送別宴在哪兒辦？”
“蔣庭安說是定在他城南那處別院，地方寬敞，好折騰。”
宋鶴眠瞧了她一眼，“你到時候來不來？”
“謝璇的送別宴，我自然要去。”
姜之遙擱了筷子，從荷包裡摸出幾枚銅板排在桌上，“老闆，結賬。”
餛飩攤的老闆吆喝了一聲，將銅板掃進圍裙前兜裡。
姜之遙站起來理了理衣襬，宋鶴眠也慢悠悠起了身，兩人並排。
街面上比來時熱鬧了些，元宵將近，沿街的鋪子已經掛起了各色燈籠，紙紮的兔子、蓮花、走馬燈一串串懸在簷下，被風一吹便晃晃悠悠地轉。
姜之遙抬頭看了幾眼，腳步慢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偏頭看向宋鶴眠：“太學要開學了吧？”
“十八開課。去歲太學整頓學風，先生竟然過年還佈置了課業，我到現在一個字兒沒寫，估計到時候又要挨罰了。”宋鶴眠不以為意說道。
挨罰，你還挺得意哈……
這人和自家二哥一個德行。
“那你開學之後，蹴鞠比賽這一攤子怎麼弄？總不能讓桑大人蓋了印的章程晾在那兒等著。”
宋鶴眠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
他腳步一頓，側過臉來看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聯賽的大框架已經搭起來了，章程立了，戶部入了，桑大人蓋了印，連開賽的初步日子大概都定了。”
“往後的事情，場地的具體修繕、球員的招募篩選、各坊宣傳的鋪排、賽程表的細化排布，這些落地的事情，得有人一件一件去跑、去盯、去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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