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商量道，“不過你也別撒手不管，遇到大事我還得找你商量。”
“那是自然。”姜之遙點了點頭，“我又不是要撂挑子跑路。我客棧的事兒雖然忙，但聯賽那邊有要緊決策，你隨時來找我。只是日常跑腿、盯人、催進度這些，我就不管了。”
“日常跑腿……”
宋鶴眠咂摸了一下這四個字，嘴角抽了抽，“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跑腿的？”
“二當家的嘛，跑腿也是分內之事。”姜之遙說得一本正經。
宋鶴眠被她這聲“二當家的”噎得說不出話，最終哼了一聲：“行，二當家的就二當家的。不過說好了，我跑腿歸跑腿，分紅可不能少。”
“章程上都寫著呢，你那份跑不了。”
“這還差不多。”
“不過，年後我二伯家的堂哥上京，到時候看中不中用，中用的話給你當個腿兒使喚。”
“……你這算不算任人唯親？”
“不算，我這叫舉賢不避親。”
“行，你有理。”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各自的馬車停在街口。
“好了，談也談好了，餛飩也請你吃了，我要回家了，否則我娘又要念叨我整日不著家了，回見。”
姜之遙走的乾脆利落。
宋鶴眠被她這毫不拖泥帶水的做派弄得有點懵，愣了一會兒，才發現她的馬車已經走遠。
姜之遙跨進府門，還沒來得及解下披風，就被三雙眼睛圍住了。
“怎麼樣怎麼樣？”
姜秉昭第一個大步迎上來，“尚書大人沒為難你吧？談成了嗎？分紅怎麼定的？他有沒有拍桌子？”
姜之遙被他這一串連珠炮砸過來，將披風解下來遞給碧桃，不緊不慢在廳中坐下：“談得挺順利的，基本敲定了。”
姜秉昭眼睛一亮：“詳細說說！”
姜之遙便擇要說了，章程過了，戶部入了，分紅四二四，專項費用單獨計提，巡查權對等約束。
她說得簡略，把桑弘濟拿姜碩說事那一段略過，只說了句“中間有些來回拉鋸，最後都談攏了”。
姜行舟在旁邊聽得入了神。
待姜之遙說完，他半晌才開口，語氣裡滿是感慨：“四妹……你真厲害，小小年紀，就和戶部尚書面對面談生意了。大哥我到現在連朝堂的門都沒摸到。”
姜秉昭在旁邊插嘴：“大哥你那是沒去考，你今年去考，馬上就摸到了，再說了，你不都已經是秀才了嘛。”
姜行舟沒接這個話茬，對姜之遙既佩服又愧疚：“四妹，辛苦了。”
姜之遙笑了笑，姜秉昭忽然湊過來：“那個……四妹，我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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