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低頭看了看賬冊上的數字，心裡默默比了一下去年的進賬，確實是下滑了。
她沒有急著說什麼，打算等姜秉昭到了再一起商量。
她合上賬冊，想了一會兒，這樣下去不行，產品太單一了，仿製門檻又低，遲早要被擠得沒生意可做。
她沒有急著說什麼，打算等姜秉昭到了再一起商量。
約莫過了兩刻鐘，姜秉昭拿著書箱推門進來。
他看見姜之遙坐在那兒喝茶，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開了：“喲，東家來查賬啊。”
姜之遙也笑了，從桌上拿起那本賬冊晃了晃：“是啊，看到賬本上進項下滑了，姜掌櫃有什麼計劃嗎？”
姜秉昭放下書箱，走到她對面坐下，神色認真起來：“我也發現了。周邊幾家木匠鋪子都在仿咱們的東西，做一樣的盒子，料子用得差些，價錢壓得低。好些主顧貪便宜，就轉到那邊去了。”
姜之遙點了點頭。
這個時代沒有專利，智慧財產權幾乎無從談起。
既然守著單品容易被人抄，那便得換一條路走。
她想了想，提了一個建議：“張叔，二哥，我倒有一個想法，咱們不如換一種路子來做生意。”
兩人都看向她。
“為什麼要把自己框住呢？知木坊的優勢不要單做某一個產品，要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
姜之遙在桌上畫了一個圈，“你們有人手、有手藝、有口碑，也認識城裡的漆匠、鐵匠、繡娘。與其只做木盒子被別人抄，不如把這些人整合起來，你們做‘總包’。客人想要一把椅子，你們包木工、漆工、軟墊、雕花，整套活兒從知木坊出去，你們從每個環節裡抽成，只把控品控和工期。”
“別人就算抄，你們前期口碑已經建起來了，他們還需要投入精力，整合人脈，從頭再來。”
姜秉昭思索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咱們不做單件，做一整套？”
“對。”姜之遙點頭，“思路大概就是這樣，你們可以把京城的鋪子都跑一圈，整理一個表格，從品質到價格，縱向橫向對比，具體怎麼跟漆工、繡娘談分成、怎麼定工期和質量標準，還得你和張叔慢慢琢磨。我這邊只能出一個方向，落地靠你們。”
張叔在旁邊摸著下巴，心裡開始盤算。
姜秉昭立即拍板：“這法子可行。我跟張叔這兩日就合計合計。”
姜之遙朝姜秉昭使了個眼色：“二哥，你跟我來後院一下，有件事私下跟你說。”
兩人進了後院單獨闢出來的那間小房子，姜之遙將門掩了半扇，“二哥，你幫我聯絡一下上次處理葛大娘那件事的劉三。我想讓他幫忙打聽一下，京城附近有沒有願意出來做活的盲女。要年輕些的、手巧的，最好學過一點推拿或者藥理的。”
姜秉昭知道她的客棧在招人，點點頭：“放心，包在我身上。劉三那個人路子雜，這種事他辦起來順手。”
交代完這邊，姜之遙又拐去了牙行。
她跟牙行裡那位熟識的牙婆聊了一盞茶的功夫。
要找女醫或者醫婆，要身家清白、有幾分手藝，願意固定待在城裡。
廚娘也要，手藝得過硬，會做藥膳最好。
牙婆說不太好找，但答應替她物色，如果有合適的統一安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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