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嬤嬤當然沒讓她掏錢。
活動這邊，姜之遙拉來姜芸娘和孫掌櫃，三人圍著桌子核對方案。
“主題定為‘荷風秤夏，妝赴棲遲’。”姜之遙把寫好的單子鋪開，“產品要避開去年荷月雅集的路數，咱們和拾香塢聯名，出四樣消夏的東西。”
“青荷露，淡粉涼調唇脂；梔月白，冷調腮脂；竹雨香膏，抹身的，祛體味、清汗味，留一抹淡淡的竹香；夏螢黛，淡色眉膏。”
姜芸娘介面，“方子已經試到第三版了。”
姜之遙點頭，又指向下一行：“重頭戲，立夏‘秤夏納福’。立夏本就有秤人的舊俗，立夏稱一稱，一年保安康。降雪齋門口放一杆精緻的小古秤，客人進店，免費稱重。稱完，根據體重盈虧和氣色，給她配最合適的夏日胭脂口脂，最後贈一張手寫福籤。”
“福簽寫什麼呢？”孫掌櫃問。
“比如‘身輕如荷，夏來無憂’。‘面淨如霜，歲歲清涼’。‘春去無恙，夏來容光’。”姜之遙道，“再往後排十幾條，都不重樣的。我拜託二哥和蔣三哥在太學找些寫字寫的好的學子幫忙寫。”
“然後呢？”孫掌櫃點頭，“四姑娘打算怎麼引流？”
姜之遙又拿出一份方案，“凡在降雪齋參與立夏秤夏、試立夏輕妝的客人，領一枚棲遲院夏宴木牌。持牌有兩樣權益:其一，立夏雅聚入場資格，可約女伴同來棲遲院納涼、品青梅茶、賞荷、閒談，當日院中備下涼糕鮮果；其二，憑牌預訂廂房小住的，房資抵扣，另贈一套拾香塢的消夏四香小樣。”
“反向引流？”孫掌櫃看來這四個字問道。
“對。已經入住棲遲院的客人，去降雪齋選購立夏脂粉，優先試妝，額外贈一把荷香小扇。”姜之遙解釋道，“降雪齋做前端，棲遲院做雅聚場地，女眷們來了院子，自然會再去脂粉鋪子，互相帶客，兩頭都活。”
孫掌櫃盯著單子看了半晌，撫掌大笑：“四姑娘這腦子，真是把‘你來我往’四個字做絕了。”
“還沒完。”姜之遙抽出最底下一張紙，“我另想了個法子，儲夏容。”
“儲夏容？”
“月卡。春夏兩季，鎖定鋪子裡的專屬貴客。”她把紙推過去，“特權三樣：每月新香，優先試妝；按四季膚色定製妝容，一人一案；暑天裡，夥計上門調香，順帶送冰潤的脂膏。”
姜芸娘倒吸一口氣：“這……這不就是把散客拴成常客？”
“對。”姜之遙笑眯眯說道，“一人辦了卡，等於把往後兩個月的胭脂錢，提前交給了咱們。”
孫掌櫃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朗聲大笑：“行。立夏那日，我親自在鋪子裡坐鎮。”
窗外，初夏的風掠過高牆，吹動了簷下新掛的荷紋燈籠。
姜之遙合上方案，望了一眼棲遲院的方向。
院裡荷花剛打了骨朵。
就等客人來了。
立夏前幾日，姜家上下除了父母，基本全被姜之遙徵用了。
姜秉昭的兩位堂兄，一個被派去棲遲院幫程嬤嬤跑腿採購，一個留在拾香塢幫著備貨；
姜豆也在棲遲院正式上工。
寫立夏福籤的事，就落在了姜秉昭頭上。
要幾百張，他拉上宋鶴眠直奔太學，找到相熟的幾個寫字不錯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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