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的表情很認真,不是警告,更像是保護:
“老九的情報網已經啟動,老五的鼻子天天在聞,佛爺那邊也在盯著。你越是顯得有用,他們就越不會放你走。”
“你現在這條命,一半是靠‘失憶孤兒’這個身份護著的,這個身份要是被戳穿了,誰也保不了你。”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一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沈寂聽:“包括我。”
沈寂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他聽懂了。
不是“我不想保你”,是“我保不了你”。
在九門這盤大棋裡,二月紅只是其中一枚棋子,他能做的是在棋盤上給沈寂騰出一小塊相對安全的空間,但如果有一天其他棋子要吃掉沈寂……。
沈寂站起來,對二月紅鞠了一躬。
九十度。
他在現代社會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對人鞠過這麼深的躬。
跟甲方開會最多點頭,跟領導彙報最多彎腰三十度,過年回家給長輩拜年也就是雙手合十晃一下。
但現在他彎下腰,額頭幾乎貼到膝蓋。
因為這個人給了他兩個東西。
一個是警告,一個是尊重。
警告他危險即將來臨,尊重他不追問他的秘密。
二月紅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托起來,表情有點無奈:
“鞠什麼躬,梨園不興這套。你要是心裡過意不去,今晚幫丫頭洗碗。”
沈寂差點被他一句話說笑出來,趕緊咬住嘴唇忍住了,憋得嘴角直抽。
二月紅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後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側頭看了沈寂一眼。
“對了,你畫的那張簡筆示意圖。比原圖好。以後有看不懂的機關圖,我還找你。”
沈寂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這是在誇他,還是在給他挖坑?
怎麼感覺以後會有更多的圖紙被甩到臉上?
二月紅走後,沈寂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臉埋進手掌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悶悶的呻吟。
【本系統現在對你進行正式警告。】
系統彈窗的語氣難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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