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沈寂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下巴抵在沈寂頭頂,衝丫頭和二月紅擺了擺手。
意思是先別問,讓他緩一緩。
二月紅站起來,站在陳皮身後,垂在身側的手抬起來,越過陳皮的肩膀,在沈寂後腦勺上輕輕按了一下。
力道極輕,停留的時間卻很長。然後收回手,轉身走出了雜物房。
他走得很快,快到陳皮和丫頭都沒有注意到他轉身的瞬間,袖子裡攥著令牌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是對那些讓沈寂變成這樣的人的憤怒,是對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的憤怒。
丫頭還蹲在地上,捧著沈寂的手,拿自己的手帕給他擦掌心的血痕,一邊擦一邊輕聲嘟囔:
“好好的怎麼又傷了,上次練刀練出水泡,上上次被門夾了手指,這次直接掐出血。”
“你這手跟你有仇啊?以後不許再這樣了,再掐自己的手我就給你戴手套,大夏天也戴。”
沈寂被她絮叨得差點笑出來,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嘴角卻彎了一下。
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在昏暗的雜物房裡,被門縫漏進來的光照著。
眼尾泛紅,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嘴唇因為剛才咬過而顯得比平時更紅了一點,配上嘴角那道極淡的弧度,像一朵被雨水打溼後正在慢慢綻開的花。
陳皮低頭看了他一眼,喉嚨裡有什麼東西滾了一下。
然後他迅速移開視線,用一種極其粗魯的動作把沈寂從地上拽起來,嘴上罵罵咧咧: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坐著了,地上涼,你這身子骨再著涼了我又得多滷兩斤肉給你補補——你知道肉多貴嗎?走,回屋去。”
他架著沈寂往外走,步子邁得很大,但走得很慢,因為沈寂的腿還在發軟。
丫頭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塊沾了血的帕子,走了兩步,回憶剛才被二月紅撿走的那塊令牌。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她知道那東西讓沈寂疼了。
她對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皺了皺眉,然後轉身跟上陳皮,把沈寂另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三個人歪歪扭扭地穿過院子。
陳皮罵罵咧咧地說沈寂你該增肥了這麼輕風一吹就跑,聲音在夜風裡飄來蕩去,把剛才雜物房裡的恐懼和窒息一點一點沖淡。
沈寂被他們架在中間,兩條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踩不實在。
但他的嘴角一直沒有下來。
回到偏院,丫頭去打熱水,陳皮把沈寂按在床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從腰間拔出匕首開始擦,動作粗魯,刀刃在磨刀石上來回蹭,擦得刺啦刺啦響。
他嘴上說“老子今晚不走了就守在這兒省得你小子又犯病”,眼睛盯著刀刃,餘光卻一直掛在沈寂身上。
沈寂靠在床頭,看著陳皮擦刀的背影。
油燈的火焰在燈罩裡輕輕跳動,把陳皮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和他的影子疊在一起。
他突然覺得嗓子沒那麼幹了。
。楚清很得聽裡間房的靜安在但,害厲得啞沙音聲,話句一了說著試他
”。皮陳“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