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彈窗：
【解九的懷疑指數已從“合理懷疑”升級為“高度疑似確認”。他現在缺的不是證據，是最後一個讓他無法推翻的實錘。】
沈寂把粥碗放下，胃口全無。
接下來的一年多，解九開始系統性地蒐集沈寂的身世線索。
他的情報網覆蓋了整個湖南，甚至延伸到了湖北和江西。
調查方向分三條線：第一條線是日軍實驗營地的檔案記錄，結論是——沒有記錄。
所有已知的日軍實驗營地都有詳細的俘虜名單和解救記錄，沒有任何一個營地登記過沈寂這樣的少年。
第二條線是汪家組織的活動軌跡，結論是——高度吻合。
汪家近兩年在華中地區的異常調動，時間、地點、規模，全部與沈寂的出現和被收留的時間線吻合。
第三條線是沈寂本人的行為模式，結論是。
異常指數持續攀升。
包括但不限於：對地下空間的超常感知力、對古代機關的精準判斷力、傷口癒合速度超出常人、對特定青銅器物有強烈生理反應。
每一條結論都被解九用工整的蠅頭小楷寫在情報分析冊上，字跡一絲不苟，邏輯嚴絲合縫，推理鏈條清晰得像數學證明題。
最後一頁的結論欄裡，他寫下了最終判斷。
“沈寂即汪家人，身份已確認。建議立即呈報佛爺。”
然後他把這一頁撕掉了。
系統把撕掉的那頁重新合成推送過來的時候，沈寂正坐在偏院裡幫丫頭挑豆子。
手裡的黃豆從指縫裡漏下去，嘩啦啦掉回碗裡。
他盯著那些滾動的豆子，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解九把結論撕了。
為什麼？
【解九撕掉報告的動機不明。分析此人行為模式——他行事極其嚴謹，從不感情用事。撕掉已完成的報告不符合他一貫風格。可能原因：一是證據鏈仍有漏洞，二是他在猶豫該怎麼處置你，三是——他暫時不想讓張啟山知道。】
“他為什麼不想讓佛爺知道？”
【本系統也想知道。】
沈寂把黃豆一顆一顆撿回碗裡，手指還是有點抖。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
臉被搓紅了，看起來像是被冷風吹的。
當天下午，解九親自登門了。
他來的時候帶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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