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抬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把本子合上。
“出去。”
副手以生平最快速度消失。
當天晚上系統彈窗更新:
【解九好感度+5,當前好感22。猜忌值+10,當前猜忌25。此人情感模式極其特殊。
他越瞭解你,就越無法把你簡單地歸類為“敵人”。
但他同時又清楚地知道你的身份對九門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的態度是:一邊繼續蒐集對你不利的證據,一邊開始記錄你愛吃什麼口味的糕點。本系統將這種行為模式命名為“情報人員的自我分裂”。】
沈寂躺在床上,把那本《考工記》擱在枕頭邊上,翻了個身盯著封皮發呆。
他忽然想起解九在那張被撕掉的報告上寫的最後一句話。
“沈寂即汪家人,身份已確認。建議立即呈報佛爺。”
然後他把那張紙撕了。
沈寂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考工記》封面上那句“人之歸處卻可擇”,覺得解九這個人。
與其說是敵人,不如說是一把懸在半空中的刀。
刀刃對著他,刀背也對著他。
什麼時候落下來、用哪一面落下來,全看他自己怎麼做。
沈寂在梨園住了兩年,一直以為丫頭是二月紅的妻子。
這不怪他。
原著裡就是這麼寫的,二月紅為了給丫頭治病傾家蕩產,丫頭死後二月紅終身不娶,這段悽美愛情當年不知道騙了他多少眼淚。
所以每次看見丫頭給二月紅遞茶、二月紅幫丫頭披外衣,他都在心裡默默磕CP,磕得真情實感,磕得心安理得。
直到某個傍晚,丫頭一句話讓他嘴裡的紅燒肉直接掉進了碗裡。
“哥,你今天吊嗓子吊太久了,嗓子都啞了,我熬了梨湯你記得喝。”
哥。
沈寂的筷子懸在半空中。
叫哥?是夫妻之間的暱稱?
不對,叫的是“哥”,不是“二爺”,不是“當家的”,不是任何夫妻之間的叫法,就是最普通、最直白、沒有任何歧義的“哥”。
陳皮在旁邊夾菜,看他愣在那裡,拿筷子敲了他手背一下:“發什麼呆?肉不吃給我。”
“丫頭姐姐叫二爺什麼?”沈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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