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不知道梨園後院的牆是故意砌矮的,因為那段牆正對著半截李每晚喝茶的茶攤。
第一個翻進來的人落地還沒站穩,就被陳皮的刀背敲中了後頸。
不是刀刃——二爺交代過要留活口,陳皮硬生生在出刀的瞬間轉了手腕,刀背朝下,力道收了三成,但那人還是一頭栽倒在地。
“三個。”
半截李從牆外的陰影裡出來,手裡拎著第二個探子。
那人被他掐著後頸,腳離地半尺,臉漲成豬肝色,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第三個探子騎在牆頭上進退兩難,往下看是半截李,往左看是趕來的二月紅。
他猶豫了大約半秒,咬碎了牙齒裡的毒囊。
身體從牆頭栽下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服毒自盡。”
二月紅蹲下來檢查了屍體,從那人衣領內側翻出一個繡著“汪”字的布條。他把布條收進袖子裡,面色沉了下去。
偏院的門被推開,沈寂披著外衣跑了出來。
他本來已經睡了,被系統彈窗炸醒的。
【紅色警報!汪家探子夜襲梨園!三人小組!已全部被制服!】
他鞋都沒穿好就往外跑,跑到一半想起陳皮教過他遇襲要先觀察再行動,又折回去把匕首揣進懷裡。
這一來一回耽誤了幾秒,等他跑到後院,戰鬥已經結束了。
陳皮正在把那個被他敲暈的探子拖到牆根下,看見沈寂跑過來,抬手把他攔住:“別過來,還沒搜身,身上不知道藏了什麼東西。”
沈寂聽話地停在幾步之外。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
地上躺著一個七竅流血的死人,牆根下綁著一個還在喘氣的活口,半截李腳邊還趴著一個進氣少出氣多的。
三個汪家探子,兩死一傷。
梨園這邊無人受傷,連院牆都沒蹭掉一塊皮。
二月紅轉過身來,看見沈寂披著外衣站在月亮門邊。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外衣下面半敞的裡衣領口。
剛被驚醒的緣故,他的頭髮有點亂,幾縷碎髮翹在耳後,整個人還沒有完全從睡眠狀態切換過來,眼神里還帶著幾分迷糊。
但他站的位置恰好是月亮門最暗的角落,半個身子隱在陰影裡,半個身子被月光勾出一道淺淺的輪廓。
二月紅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在把匕首往袖子裡收。
剛才跑出來之前還記得帶武器,說明平時教的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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