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底部忽然響起一陣極低的嗡鳴。
沈寂感覺腳下的地面開始輕微震動，裂口深處有股更濃烈的寒氣翻湧上來，夾雜著某種極細的嘯聲，像是有無數根針從地底射向半空。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張起靈已經動了。
張起靈的速度極快，一步跨到沈寂身側，扣住他的後頸把他按得彎下腰來。
沈寂感覺一陣冷風擦著自己頭頂掠過，背後石壁上多了三道極深的爪痕。
“趴下，別抬頭。”張起靈的聲音在耳邊極近。
沈寂還沒回答，張起靈已經鬆開他，整個人掠了出去。
溶洞深處從裂口裡湧出來的東西看不清具體形狀，大約三四團灰白色的影子，像霧又像煙，移動時帶出尖銳的風聲。
張起靈赤手空拳衝進去，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擊都精確打在那團灰霧變化最薄弱的位置。
沈寂看見他徒手撕開了一團灰霧，霧氣散開之後掉出一塊發黑的碎骨。
接著第二團，第三團。
打到第四團的時候，那團灰霧忽然調頭朝沈寂衝來。
速度太快了，沈寂剛抽出匕首，灰霧已經到了眼前，冷氣撲在他臉上，讓他的眼睛一陣刺痛。
張起靈從側面撞過來，用肩膀把沈寂頂開，自己擋在那團灰霧前面，反手一擊將霧團打散。
碎裂的霧氣濺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
沈寂看見張起靈站在他面前，呼吸平穩，髮絲微亂，那滴血從額角慢慢滑下來，滴在衣領上。
他回頭看了沈寂一眼，說：“別傻站著。”
沈寂點頭，握緊匕首站到他身側。
這次他沒有再讓張起靈一個人擋在他前面。
那團灰霧被張起靈打散之後不久又重新聚起，沈寂看準了它重聚最虛弱的間隙，一刀插進去。
匕首穿霧而過，像扎進了一團冰水，他的手腕被凍得發麻。
但麒麟竭帶來的闇火很快從體內湧上來，沿著手臂燒到刀尖，那團灰霧發出極刺耳的尖嘯，徹底消散在空氣裡，再沒重聚。
張起靈在旁邊看著沈寂這一刀，目光在他握著匕首的手上停了一瞬。
“你的匕首不錯。”張起靈說。
“我兄弟給的。”沈寂把匕首收回，甩了甩手腕。
凍麻的感覺已經退了。
溶洞重新安靜下來。
張起靈回到他剛才坐的地方，從地上拎起一個極小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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