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張起靈說。
他拽著沈寂大步往前走，力氣很大，完全沒給沈寂反抗的餘地。
穿過那道窄窄的洞道，沈寂回頭看了一眼，溶洞的方向已經傳來石頭墜地的巨大悶響。
張起靈沒有回頭，只是手上的力道鬆了一點，說：“你要找的人沒死。他在裂縫出口。”
沈寂愣了。
這少年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還沒開口，前方出現了從山體裂縫透進來的天光，灰濛濛的，已經快天亮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裂縫邊的石壁上，半身是血。
張啟山。
他顯然一直在找沈寂，看見沈寂出來，他沉著臉從石壁上直起身，一步步走過來。
張起靈鬆開了沈寂的手腕，退開三步。
沈寂回頭看他，張起靈已經側過身，像是要走。
沈寂叫了一聲：“你叫什麼？”
張起靈沒回頭。
他的聲音從灰濛濛的天光裡傳過來，極淡，像風吹散了一樣：“張起靈。”
然後人已經消失在洞道深處。
張起靈走出大約十步，頭頂傳來極細微的咔嚓聲。
沈寂看見他腳下踩過的一塊石板突然翻動，整條洞道的地面像被什麼東西從下方頂起，數十根青銅尖刺從地底彈射出來。
張起靈的反應快得驚人，身體後仰幾乎折成直角，腳尖在身後的石壁上一點，整個人翻了出去，衣襬擦著銅刺的尖端掠過。
他落地時單手撐地，還沒站穩，頭上方又有一排銅刺從洞頂紮下來。
張啟山從側面衝上去，一把拽住張起靈的後領把他拉開，兩人撞在一起往後退了好幾步。
銅刺扎進張起靈剛才落地的那塊石板，整塊石板碎成幾塊，碎石飛濺。
沈寂從腰後拔出匕首，沿著牆壁往旁邊挪，伸手去拉張起靈的手。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借力站起來。
“這裡不能走了。”張起靈說。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彷彿那些銅刺沒有打中他這件事平平無奇。
他抬頭看了一眼裂縫出口的方向，又低頭看自己剛才踩過的地面。
那道機關被觸發之後整條洞道已經全部翻了個面，上面全是銅刺和翻板，走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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