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四個人，其中一個牙齒漏風。你猜是誰。”
“汪晗？他還敢來？”
“他當然敢。汪家百年的病，怎麼會因為小少主醒了一次就治好。”
吳邪披上衣服要起身，黑瞎子伸手按住窗臺：“不用，張起靈已經知道了。我來就是提醒你，明天出門小心點。”
“你們怎麼一個比一個神出鬼沒？”
黑瞎子笑，棒棒糖的紙棍在嘴角翹了翹：“職業習慣。對了，明天記得多買點早飯，你們家那位小祖宗胃口不錯。”
“他今天吃了兩個包子一碗豆漿外加半根油條，比我都多。”
“麒麟竭燒胃，正常。你多準備點，錢不夠我出。”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
“小少主醒後我心情好。”
樓上忽然傳來沈寂的聲音，帶著沒睡夠的沙啞：“你們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了？”
黑瞎子仰起頭，朝二樓那扇黑著的窗抬了抬下巴：“小少主，早點睡。明天黑爺帶你逛杭州，給你買糖油粑粑。”
沈寂“嘁”了一聲，尾音從窗縫裡漏下來：“杭州的糖油粑粑沒有長沙的正宗。”
“那帶你去長沙吃？”
樓上沉默了一秒，只有床板輕微響了一下。
沈寂的聲音再傳下來時，少了那點玩笑，多了一層極淡的倦意：“不去。一回去全是舊賬，我怕我把梨園拆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夜風穿堂而過，卷得院中那幾片泡桐葉貼著青石板往牆角跑，沙沙的響動像誰在嘆氣。
吳邪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沈寂
沈寂只好站在商場入口外，盯著那扇轉個不停的透明玻璃門，眉梢壓得很低，像在看某種從未見過的奇門機關。
吳邪在他旁邊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沈寂沒動。
吳邪推著他往裡走：“跟著我走，別停。”
沈寂被推進去，門扇帶著不緊不慢的力道貼著他後腳跟轉，他走到隔間裡猶豫了一瞬，門沿撞上他肩胛骨，把他推了個趔趄。
張起靈從旁邊伸手，穩穩扶住他手肘，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舊衣滲進來。
沈寂借力站穩，回頭瞪了那門一眼。
“小祖宗，你這身手在古墓裡能打粽子，在商場裡連門都打不過。”胖子從另一側轉進來，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
“這門陰人，不走直線。”沈寂嘴硬。
“多走幾次就會了。”張起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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