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左右掃了兩眼,喉結滾動:“高層要動真格了。汪晗昨天晚上把您醒了的訊息傳回總堂,元老們要啟動血脈剝離陣。”
張起靈和黑瞎子同時上前,把沈寂夾在中間。
張起靈沒說話,只將身體偏轉幾度,擋住右側來路。
黑瞎子叼著根新棒棒糖,手指垂在褲兜旁邊。
沈寂卻笑了,嘴角勾得極淺:“又是這個陣。他們除了抽我血,沒點新花樣?”
“這次不一樣。他們從汪藏海手記裡找到了完整陣圖,還從境外買了裝置。”
“你們來報信,不怕死?”
那人沉默了一下:“我們死了,家裡還有老人。汪晗連自己人都打,我們不想給他賣命。”
沈寂看了他幾秒,把名片接過來,夾在指間沒看:“回去告訴能信的人,想跟我的,明晚到城南廢倉庫,我見見。不想跟的,別作死。”
兩人點頭,轉身匆匆隱入人流。
吳邪皺起眉:“你這麼公開收人,汪家高層更不會放過你。”
“他們什麼時候放過我了?我睡了百年,一睜眼還是抽血、剝陣、奪舍三件套。與其躲,不如我把汪家翻個底朝天。”
黑瞎子嘬了口奶茶,紙吸管被咬得變了形:“小少主這脾氣,我喜歡。但倉庫見面得提前佈防,汪晗那條狗會聞著味來。”
張起靈開口:“我來。”
沈寂看他,目光落在他左肩上:“你傷還沒好。”
“不礙事。”
“你再受傷,我就放血讓你在床上躺三天。”
張起靈偏過頭,視線正正地接住他:“我躺,你守著?”
沈寂被噎住,張了張嘴沒出聲。
吳邪和胖子對視,胖子用口型說:“贏了。”
系統在沈寂腦內補刀:“張起靈疑似主動出擊,建議宿主不要認輸。”
沈寂在心裡罵:“系統你到底是輔助我還是當媒婆?”
系統回覆得極快:“輔助為主,媒婆為輔。”
正典世界。
張啟山在舊書店裡替老闆娘修好了一盞走馬燈,銅軸加了點油,燈面紙重新糊過,轉起來光影斑斑,照得滿牆都是細碎的亮紋。
老闆娘端來一碗麵,荷包蛋臥在湯底,熱氣蒸得他眼睛發潮。
她問:“你總打聽沈寂,那是你什麼人?”
“一個被我關過的人。”張啟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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