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黴味很重,混著生鏽鐵皮和爛木箱的氣味。
胖子扛著一把紅纓槍從門外進來,槍尖上還裹著層灰,紅纓已經舊得發黃。
他在門口橫跨一步,擺了個造型:“黑爺,你看我這造型像不像呂布?”
黑瞎子從房樑上翻下來,鞋底在木箱邊緣一點,落得極輕。
他上下打量胖子兩眼,墨鏡片反著倉庫頂那盞昏黃的燈泡:“像,像誰家跑出來的年畫娃娃。”
吳邪蹲在角落,手機螢幕亮著,拇指在錄音鍵上懸了半天,嘴裡嘀咕:“汪家要是來硬的,我就按這個鍵,報警說城南有人聚眾鬥毆。”
沈寂從後面拍他肩,掌心貼著他後背那件薄T恤:“你認真點,我又不是去打架,是去收人。”
吳邪回頭,看見沈寂把襯衫袖口折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張起靈站在更深的陰影裡,雙臂抱在身前,背靠一根鏽蝕的鋼柱,整張臉隱在昏黃的燈泡光圈外,只有眼睛亮得發冷。
“張起靈,你躲那麼遠幹嘛?過來。”沈寂朝他勾了勾手指。
張起靈從陰影裡走出來,工裝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在沈寂身側站定,低聲說:“汪家不會只來報信的人。”
“正好。讓我看看想跟我的有多少,想殺我的又有多少。”
胖子把紅纓槍一橫,槍尾掃起一小片灰:“來一個我挑一個,來兩個我挑一對。小祖宗,今天胖爺給你當先鋒。”
“你先把手別抖。”黑瞎子說。
“我那是興奮。”
倉庫外傳來腳步聲,陸陸續續十幾個人從夜色裡走出來,大多是年輕面孔,穿著顏色暗淡的便服,手裡沒帶任何武器。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叫汪淺,顴骨上有一道舊傷,眼神很穩。
他走到沈寂面前,單膝點地,抱拳叫了聲“少主”。
沈寂沒讓他跪下去,上前一步抓住他胳膊,把人從地上拽起來:“我說過,跟我的人不用跪。”
汪淺眼眶發熱,嗓子壓得很低:“少主,我帶來了十七個,還有三十多個被高層扣著,出不來。”
“三十多個?”
“都是外勤。元老們說要拿他們當陣眼,給血脈剝離陣獻祭。”
胖子在旁邊罵:“這汪家真不是東西,自己人都往死裡用。”
沈寂的臉色冷下來,下巴微收,眼裡那點懶散全褪乾淨了:“他們敢動一個,我就讓汪家總堂變成第二個地宮。”
系統在意識中彈出:“打臉目標更新:解救被扣押汪家外勤,獎勵打臉值+3000。”
沈寂沒理系統,示意汪淺把人帶進倉庫。
吳邪從角落的紙箱裡拆出一提礦泉水,給每個人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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