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伸手揉了下他腦袋,掌心壓著男孩汗溼的發頂:“你奶奶沒騙你。”
倉庫外突然響起尖銳的剎車聲,五輛黑色轎車橫七豎八地堵在門口,車燈把倉庫的捲簾門照得雪白。
汪晗帶著二十幾個打手衝進來,鋼管和電棍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
他站在光裡,胳膊上還吊著繃帶,缺了門牙的嘴一開一合:“小少主,又見面了。今天你哪兒也別想去。”
“你牙補好了再說話,漏風。”沈寂站在原地沒動。
“等我把你抓回去,牙會自己長出來。”汪晗咬著血味,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又坐回木箱上,一條腿屈著,胳膊搭在膝蓋上:“汪晗,你是不是屬野狗的,打都打不走。”
“黑瞎子,你少管閒事。這是汪家家事。”
“家事?”沈寂笑了一聲,笑意沒到眼底,“你一個被元老當槍使的,也配跟我談家事?”
汪晗不再廢話,一揮手:“給我上!”
二十多個打手嗷嗷叫著往裡衝。
張起靈從沈寂身側邁出一步,身體重心前移,氣勢陡然鋪開,那種壓迫感讓最前面的幾個人腳步明顯遲了半拍。
沈寂沒動,只抬起左手,拇指在中指指腹上極輕地一彈。
一滴麒麟血從皮膚下滲出來,在半空中炸成極細的血霧。
無形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外推去,衝在最前的打手膝蓋同時一軟,“撲通”跪了一排。
後面的人收不住腳,踩在前排人背上,疊羅漢一樣摔作一團,鋼管電棍脫手飛得到處都是。
汪晗腿抖得厲害,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硬撐著沒跪下去,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小少主,你這麒麟血壓制,比警笛都好使。”黑瞎子吹了聲口哨。
汪淺帶著人把摔在地上的打手一個一個綁了手腕,動作麻利,連鞋帶都抽出來當繩子。
倉庫裡很快跪了半地,只有汪晗還立著,像根扎進水泥地裡的鐵釘。
張起靈走過去,左手扣住汪晗後頸,像拎一袋土豆那樣把他提離地面。
汪晗雙腳亂蹬,喉嚨裡發出“呃呃”的悶響。
沈寂走到他面前,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平靜地掃過他漲紅的臉。
“我睡了百年,一睜眼你就來炸墓、綁架、偷襲。你累不累?”
“放開我!元老不會放過你的!麒麟血總有一天會流盡!”
“我麒麟血多,不勞你操心。倒是你的血,好像不夠用了。”沈寂伸手,指尖在汪晗包紮過的肩膀處輕輕一按。
汪晗疼得冷汗從額頭暴出來,嘴裡還在發硬:“有種你殺了我!”
“殺你?你還不配。留你回去給元老帶句話。”沈寂湊近他耳邊,呼吸掃過汪晗汗溼的皮膚,一字一頓,“告訴那些人,我沈寂醒了。當年他們怎麼對汪家底層,我會一件一件還回來。包括張啟山欠我的,我也要自己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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