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把那張劇本撿起來看了一會兒,說:“陳皮必須死,他不死,沈寂不會真正獨當一面。”
沈寂坐在床尾抱著膝蓋:“我知道,可理性歸理性,感情歸感情,我拍了四個月,跟你對戲對得最多,突然殺青,你讓我怎麼馬上抽出來?”
陳皮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這個姿勢讓沈寂想起戲裡陳皮給他綁護膝的那一幕。
“抽不出來就別抽。”
陳皮揚起臉看他,五官在暖光裡比戲中的老人年輕太多,也鋒利太多,“我用陳皮的身份,繼續陪著你。”
沈寂別開眼:“你別說這種話,你知道我分不清角色和真人。”
“分得清。”陳皮的聲音很穩,“你在片場叫我四哥,收工後從來不叫,你躲著我,不是怕我,是怕你自己把感情搞混。沈寂,我不一樣,我一直分得清。”
沈寂笑了一下,發苦:“你分得清,可你剛才還給我塞道具刀,還用陳皮的口吻說話。陳皮,你分得清,我也分不清。”
陳皮沒反駁,他伸手把沈寂腳邊的斷刀拿起來,翻過來,用指尖點著刀柄上那句“活著回來”。
“這是四哥說的。”
他抬頭,眼裡有極深的侵略性,“接下來這句,是現在的陳皮說的。沈寂,戲裡的陳四爺死了,戲外的陳皮想追你,你給不給追?”
沈寂沒有回答,他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撩開一點,天邊已經泛起灰白色,城市在甦醒。
“我明天有早戲,你先回去吧。”他背對著陳皮,聲音很低。
陳皮站起來:“可以,但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預設給追。”
“少來這套。”
沈寂回頭瞪他,“陳皮,你能不能別這麼無賴?”
陳皮笑了笑,那個笑裡帶著戲裡四哥年輕時的痞氣,又比四哥更野。
“戲裡護了你四個月,總得討點利息。我追你,你隨時可以拒絕,但拒絕之前,得讓我試試。”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回頭:“明天幾點收工?我來接你。想吃什麼?火鍋還是燒烤?別跟我說減肥,你瘦得一把骨頭,得喂。”
沈寂靠在窗邊表情複雜:“陳皮,你約人吃飯都是這個態度?”
“對別人不是。”
陳皮說,“只對你這樣。”
他沒等沈寂再回話,帶上門走了,門鎖落下的一瞬,沈寂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斷刀,刀柄上多了一行用記號筆寫的小字。
沈寂,這次不用下輩子。
之後一個月,陳皮殺青離組,但每天都出現在沈寂的生活半徑裡。
早上六點,沈寂出妝時,陳皮已經等在化妝間門口,手裡提著他愛吃的腸粉和豆漿,沈寂不接,他就自己吃,一邊吃一邊跟沈寂對詞。
有次沈寂拍到凌晨兩點,出來看見陳皮靠在劇組門口的柱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捏著一杯涼透的奶茶。
沈寂把人拍醒:“你大老遠開車來就為了送杯奶茶?”
”。子樣的人追個有得不人追?呢然不“:他看地忪惺眼睡皮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