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只能緩解，不能根治。”黑眼鏡說著，笑著朝葉知魚張開雙臂，“這麼久沒見，不抱一下嗎？”
葉知魚不作他想，輕輕靠過去，任由黑眼鏡寬大的手掌在自己脊背慢慢摸索。
良久才幽幽開口：“摸出什麼來了嗎？”
黑眼鏡手一頓，“有點奇怪。”
按理說，邕城的時候葉知魚就一副20歲左右的樣子，到現在骨齡應該在九十多。可他剛剛細細摸查下來，她的骨齡很年輕，骨骼堅實飽滿，生機極強，似乎一點損耗都沒有。
葉知魚想退出這個懷抱，卻被黑眼鏡按住後頸，她只好抬了下頭，哼了一聲，“你能摸出來才怪，我的骨骼早在……早在年輕時候就固定了，再摸也是二十歲。”
她覺得這個姿勢太擁擠，推著黑眼鏡的胳膊說：“你鬆手。”
怪是怪了點，人還是原來的人。
黑眼鏡這才鬆開胳膊，對上葉知魚有些疑惑眼神，他勾唇笑著，在葉知魚面前轉了一圈，語氣調侃，“沒想到吧，我還活著。”
葉知魚摸著下巴仔細看了眼黑眼鏡，“你真的不是張家人？”
“不是。”黑眼鏡朝她搖搖手指，“我跟張家人還是不一樣的。”
“那你怎麼活到現在的？我以為你已經滿頭白髮，是個走不動的老頭了。”葉知魚用手在頭上比劃了一下，逗得黑眼鏡笑出聲。
不過他不打算說出來，只是道：“出了一點小意外，沒辦法，老天要我活的久一點，不然怎麼在這遇到你？”
“少貧了。”葉知魚道。
黑眼鏡輕輕垂下眼，摸著骨哨猶豫半晌才問出口：“……後來，你去北平了嗎？”
提到這麼沒能守住的約定，葉知魚有些抱歉，“我那時候也出了點意外，一直沒去北平找你。”
黑眼鏡一時怔住。
原來，兩個人都沒能赴約。
他一直在後悔，如果當時自己再多反抗些，是不是能不去德國，是不是能救下家人，是不是能見到葉知魚。
命運使然，他在不知情的時候，被安排去德國留學，那時也不知道自己後來會輾轉多國顛沛流離，竟是連像樣的家都沒有。
黑眼鏡壓下心頭湧現的情緒，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擺擺手，“沒事，我，我當時也有事，也不在北平。”
“我聽吳少爺說你來這找東西，你要找的東西，不會是張起靈吧？”
葉知魚嗯了一聲，“算是吧。”
“你知道他在哪嗎？”
黑眼鏡搖搖頭，“我只在很早之前見過他一面，後來就不知道他往哪走了，他這個人，確實愛往墓裡鑽。”
“你找他有什麼事嗎？”黑眼鏡問。
沒能得到有用的線索，葉知魚嘆了口氣，“張家人嘛，找族長不是正常的嗎？”
聽到她這句話，黑眼鏡垂下腦袋，語氣很奇怪，“你真是張家人？看著一點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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