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燒焦的《白石溝車料支冊》送進舊宅後的第二天，宋家忽然不查案了。
至少外人看起來是這樣。
宋廷山不再往京西走，只按約去四海商行看車。
宋懷瑾也不再四處找舊檔，每日拿著契據出門，替鋪戶看租約、借據。
沈氏照舊替人辦家禮。
宋明珠照舊授課。
宋懷安一天有大半日泡在馬市和車行。
宋見微甚至比之前更忙，又接了兩家鋪子的賬。
最像無所事事的，還是宋懷玉。
他依舊喝茶、逛街、聽閒話。
沒過十來日，附近便有人說：
“宋家這是想通了。”
“還能不想通？一家十幾口等著吃飯。”
“聽說欠四海商行快三千兩。”
“案子哪裡有銀子要緊。”
這些話傳進來，宋家沒人解釋。
宋懷玉甚至出去補了一句：
“我父親現在只關心車軸，不關心朝廷。”
宋廷山聽說以後，臉黑了半日。
可到底沒讓人出去澄清。
因為這正是他們想讓人看到的樣子。
白日里，舊宅確實忙著掙錢。
到了晚上，門閂一落，便是另一番光景。
第一件事不是查賬。
是練武。
這主意是宋廷山提的。
那日全家在後院集合，連老太太都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
宋懷安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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