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練到第三日，已經明顯開始期待有人讓她試試。
宋懷安對此非常擔憂。
“祖母現在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你離她遠一點。”宋懷玉道。
“為什麼？”
“你比較像壞人。”
連青杏、小桃也要練。
她們不拿刀，只練遇事大喊、關門、跑哪條路。
舊宅每一道門從裡面如何插閂，哪堵牆可以翻，夜裡若失火從哪裡撤，所有人都必須記住。
宋廷山甚至定了暗號。
若外院連續敲鐘三下，是火。
兩長一短，是有人闖宅。
一下不停，是立刻往後院撤。
謝含章把這些全部寫下來。
又讓每個人輪流說一遍。
宋宜寧只有兩歲。
什麼都記不住。
秦媽媽便只負責一件事：
抱孩子。
“一齣事，不管別的。”宋廷山道，“先把宜寧帶走。”
秦媽媽點頭。
所有人的職責都很簡單。
因為真亂起來，複雜的計劃等於沒有計劃。
與此同時，那本白石溝賬也沒有停。
只是沒人再專門出去查它。
宋廷山看車隊時，順便問北路車伕舊道。
宋懷安去驗馬，順便記哪些車行還跑白石溝。
宋懷瑾替糧商看契據時，見到涉及義倉、善倉的舊文書便多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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