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瑾皺眉：“見微，我們尚且不知道如何掙錢。”
“所以我沒有許諾半年還清。”
裴渡問：“若宋家一直沒有進項？”
“那便一直欠著。”
這回答坦蕩得近乎無賴。
裴渡看了她片刻，竟點了點頭。
“可以。”
宋懷瑾有些意外：“裴東家不需要抵押？”
“需要。”
裴渡從袖中取出一張契約。
“我可以暫緩追債，也可以提供四海商行的賬目。但查賬之事由宋姑娘親自負責。所有查到的貨運記錄，雙方共享，不得隱瞞。”
宋見微看向他。
這條件不像債主防止欠債人逃跑，倒像在找一個合作查賬的人。
“為何是我？”
“侯府其他人不看賬。”
宋懷瑾臉色一僵。
宋廷山更是冷著臉沒有說話。
裴渡補充道：“而且宋姑娘昨日看見車號時，反應不像第一次見。”
宋見微沒有否認。
她取出莊子流水，翻到去年十一月。
“這裡有兩筆車馬費。”
一筆是八十七兩，一筆是一百零四兩。名目都是“奉侯府令，調車運糧”。
旁邊還有胡世榮親自加蓋的小印。
裴渡接過賬冊，逐行看下去。
“莊子出了多少輛車？”
“賬上寫二十四輛。”
“車伕是誰？”
“沒有姓名，只記了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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