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離開後，宋廷山命老餘頭送出三封拜帖。
一封送往兵部尚書府，一封送給昔日同袍趙將軍，最後一封送到梁國公府。
寫給梁國公嚴穆的那封最短，只有一句：
“廷山蒙冤，請兄設法一見。”
嚴穆與宋廷山相識二十餘年。
兩人年輕時一同在北境從軍，一個善謀，一個善戰，彼此救過性命。後來嚴穆入朝，宋廷山承爵，兩家仍時常往來。
幾張來歷不明的貨單，一個潛逃的管家，還不足以抵過二十年的交情。
老餘頭領命出門。
宋廷山便坐在正堂裡等。
從上午等到午後，院外每有車馬經過，他都會抬頭。茶涼了兩次，老餘頭終於回來，手中卻仍捧著那三封拜帖。
封口完好，一封也未送進去。
“怎麼回事？”宋廷山問。
老餘頭低著頭：“兵部尚書府說，大人今日不見客。”
“趙將軍呢？”
“趙府說，將軍偶感風寒。”
宋廷山停了一下：“嚴國公府也不見？”
“門房說，國公爺近日奉旨閉門，不便會客。”
宋懷安正抱著大將軍經過，聞言停下。
“三個人一起病了？”
宋懷玉糾正：“嚴國公沒病，是門關了。”
“那便是兩個人病了，一扇門病了。”
宋廷山冷冷看過去。
兄弟二人立即離開，只是走得很慢，顯然還想聽下去。
老餘頭將拜帖放在桌上，神情比宋廷山更難堪。
從前永寧侯府遞帖，哪一家不是先開中門迎人？如今連門房都知道，那三張帖子不能接。
宋廷山拿起寫給趙將軍的拜帖。
兩個月前，趙將軍還在侯府飲酒，拍著他的肩膀說，京中能讓他放心託付後背的人，只有宋廷山一個。
如今後背尚在，人卻染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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