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憐嚇得驚呼。
溫以貞迅速側身躲避,卻還是慢了一步,左頰被她的指甲劃過。
一道火辣辣的刺痛傳來。
溫以貞皮膚嬌嫩,雪白的肌膚上,瞬間便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紅痕,隱隱滲出血絲。
傅時萱見自己得了手,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下,臉上滿是快意的得意。
溫以貞沒有看她,只是垂著眼,聲音低得近乎耳語:
“三小姐,我忍你很多次了。”
傅時萱心頭一慌,嘴硬道:“忍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忍我?”
溫以貞抬起眼。
那雙總是溫婉平靜的眸子,此刻冷得像結了冰。
“將軍有劍,不斬蒼蠅。我自入府以來,對你一忍再忍,不是怕你,只是不想生事,更不屑與你糾纏。”她一字一句,“但從今日起,我不會再忍。”
她往前走了一步,傅時萱下意識後退。
“你今日看上哪位世家公子,我必……”溫以貞盯著她,唇角勾起一絲極冷的弧度,“我必讓你,求而不得。”
說罷,她不再看傅時萱煞白的臉色,轉身便往回走,徑直回了暮雲閣。
傅時萱僵在原地,看著那道月白色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內,後背竟滲出一層冷汗。
——
暮雲閣內,溫以貞對鏡細看。
傷痕不深,只劃破了表皮,但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血珠已凝成一道細長的紅痕,像雪地裡落下的一道硃砂。
小憐急忙去打冷水,找來藥膏,聲音帶著哭腔:“小姐,這可怎麼辦?宴席馬上要開始了,這傷……”
溫以貞接過浸了冷水的帕子,輕輕按在傷處,刺痛讓她微微蹙眉,眼神卻愈發冷靜清明。
她轉身開啟衣櫃,取出沈氏送來的那套朱櫻色衣裙。
“小姐?”小憐驚愕。
“更衣。”溫以貞語氣平靜,“梳妝。頭面全都戴上。”
小憐不敢多問,連忙伺候她換上那身華服。
朱櫻色襯得她膚色如玉,織金的紋路在光下流轉生輝。
小憐又為她綰了個精緻的朝雲髻,將那套赤金紅瑪瑙頭面一一簪戴妥當。
鏡中人頓時變了模樣——不再是素淨溫婉的表姑娘,而是個明豔不可方物、通身貴氣的絕色美人。
只左頰那道紅痕,破壞了幾分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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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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