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后。
溫以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敢怠慢,收斂心神,快步走了過去,在三步開外便盈盈拜倒:“民女溫以貞,叩見皇后娘娘,娘娘萬安。”
“起來吧。”皇后的聲音很溫和,聽不出喜怒,“在廟堂清淨地,不必行此大禮。”
溫以貞依言起身,垂著眼斂了氣息,恭順地站在一旁。
皇后也沒有立刻開口。
她就那樣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
膚白勝雪,眉眼濃麗卻不豔俗,周身氣質清潤通透,既無商賈后人的精明,也無尋常孤女的怯意,反倒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韌勁兒,和她想象中的模樣,既像,又不一樣。
皇后沒有說話,溫以貞便也不開口,只安安靜靜地站著,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溫姑娘,” 皇后終於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本宮聽聞,你如今住在定安侯府,是二房沈氏的姨甥?”
“回娘娘,正是。”
“家中可還有其他親人?”
“父母皆已亡故,並無兄弟姐妹,只剩民女一人。”
皇后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真切的憐意:“是個可憐孩子。”
片刻後,她又問:“你在侯府,與各房可都熟識?”
溫以貞斟酌著道:“回娘娘,民女寄居姨母膝下,平日裡多在二房走動。其他各房……請安時見過幾面,並不相熟。”
“哦?”皇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那四房的傅霽川呢?你與他,可相熟?”
溫以貞心頭一跳,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回娘娘,傅四爺是民女的表叔,只在晨昏定省時見過幾面,並無深交。”
皇后看著她,沒有接話。
那沉默持續了幾息,卻讓溫以貞後背微微發涼。
“僅此而已?”皇后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溫以貞垂著眼:“不敢欺瞞娘娘。”
皇后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溫以貞心中的警鈴響得更急。
“溫姑娘,”皇后不再繞彎子,語氣坦誠得近乎直接,
“本宮與傅大人,有旁人不知的淵源。今日找你,也不為別的。他性子孤冷,身邊缺一個知冷知熱的人,本宮不在乎這人的出身尊卑、家世背景,只要能真誠待他,便夠了。”
溫以貞心頭一震。
可她與傅霽川的關係,始於交易,基於利益,摻雜著算計與防備,實在擔不起“真誠”二字。
她恭順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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