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颳得窗欞嗚嗚作響，屋裡只點著一盞煤油燈，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將屋內的影子揉得綿軟。
素芬收拾好孩子們用過的舊課本，剛轉身，就撞進李樹根溫熱的懷裡。
他一路跋山涉水，滿身風塵還未洗盡，青布長衫上還沾著山裡的草屑，唯獨看向她的眼神，滾燙得灼人。
白日里的執拗與急切，在這深夜裡都化作了沉稠的溫柔，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力道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驚擾了她。
素芬身子微僵，指尖攥著衣角，終究沒有推開。
這深山坳裡，四下寂靜，唯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李樹根低下頭，鼻尖蹭過她鬢邊的碎髮，帶著一路奔波的疲憊，還有藏了許久的思念，聲音低沉沙啞，在她耳畔輕輕響起。
“素芬，我好想你。”
他的手臂慢慢收緊，將她穩穩圈在懷裡，額頭抵著她的發頂，一遍遍地摩挲著，像是要把這許久未見的念想，都揉進這相擁裡。
煤油燈的光昏昏柔柔，映得他眼底滿是偏執的溫柔，還有藏不住的佔有慾。
“你知道嗎，我在城裡開香皂鋪，每一塊皂，我都想著是做給你的，鋪子裡的每一分進項，我都想著攢著，給你過好日子。”李樹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執念，“我一想到你在這山裡，身邊有旁人，我就怕，怕得睡不著覺，怕你再也不屬於我。”
素芬靠在他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裡急促的心跳，還有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著男子獨有的溫熱氣息，讓她心頭亂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他輕輕按住肩頭，俯身凝望著她。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一字一句，鄭重又執拗，在這寂靜的深夜裡，一遍遍呢喃。
“素芬，你是我的。”
“打從從前，你就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
“誰都搶不走，你只能是我李樹根一個人的。”
他的話語沒有半分輕薄，全是壓抑許久的深情與惶恐，怕失去，怕錯過，怕這亂世裡，再也抓不住她。
他輕輕擁著她，動作極盡溫柔，沒有半分冒犯，只是藉著這深夜的暖意，把滿心的執念與愛意，都訴說給她聽。
素芬望著他眼底的赤誠，心頭酸澀翻湧，過往的點滴、此刻的溫柔、深山的孤寂，全都交織在一起，讓她再也硬不起心腸。
她輕輕閉上眼，任由他抱著，感受著這份沉甸甸的愛意，耳邊是他一遍遍溫柔又執著的低語。
“素芬，跟我回去吧，別在這山裡受苦了，我守著你，一輩子都守著你。”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夜色把山坳裹得嚴嚴實實，只剩屋裡一盞油燈昏昏地亮著。
土炕本就簡陋，木板不甚牢靠，兩人捱得極近，氣息纏在一起，炕身便跟著輕輕晃動，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素芬臉頰燙得厲害，把頭偏到一旁，長髮散落在枕上，連耳根都染了紅暈，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別……別這麼用力，炕都要晃散了……”
李樹根從身後輕輕環著她，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聲音又啞又沉，帶著滿足又偏執的溫柔，一遍一遍在她耳邊低喃：“怕什麼……這是咱們的炕。”
他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一字一頓，溫柔卻堅定：“素芬，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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