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攏著衣襟,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發顫:“顧言舟,你……你這是做什麼?快放我回去,樹根他……”
“回去?”顧言舟猛地打斷她,眼底是壓不住的怒火與不甘,還有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回李樹根身邊,去給他生兒育女,做他的傳宗接代工具?素芬,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他伸手,力道極大,一把攥住她掙扎的手腕,將她按在松樹幹上。
樹幹溼冷,松脂的清香撲面而來,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讓顧言舟的理智徹底崩斷。
“我是你的什麼人?”顧言舟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守了你那麼久,在你最需要清淨的時候,我給你送書、送藥、送禦寒的棉毯!可你呢?你轉頭就投進了李樹根的懷抱,連孩子都要了!你把我放在哪裡?”
素芬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後背貼上冰涼的樹皮,一滴松脂順著樹幹滑下,“嗒”地落在她的鎖骨上,涼得她渾身一縮。
她淚眼婆娑,拼命搖頭:“不是的……言舟兄,你別這樣,我們是知己,是知己……”
“知己?”顧言舟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悲涼與憤怒,他抬手,粗糙的指腹劃過她淚痕未乾的臉頰,“素芬,我不要做知己!我想要的是你!是能陪我一輩子、守著我的素芬!”
話音未落,他猛地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沒有半分平日裡的儒雅克制,帶著滔天的委屈、憤怒和壓抑許久的深情,霸道得不容抗拒。
素芬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推拒,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卻被他死死按住。
他的長衫被山風吹得揚起,裡層的白褂子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
顧言舟反手一扯,“刺啦”一聲,素芬胸前那本就鬆垮的粗布褂子被徹底撕開,露出了完整的胸脯,上面還沾著幾滴晶瑩的松亭水珠,在陽光下泛著涼潤的光。
素芬驚得渾身發軟,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根都染成了深粉。
她慌忙抬手去捂,指尖觸到自己滾燙的肌膚,又羞又急,眼淚再次湧了出來:“顧言舟!你放開我!你快放開!”
“放開?”顧言舟抬眼,眸色猩紅,看著她嬌羞慌亂、楚楚可憐的模樣,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胸口那滴松水珠,指尖的溫熱與松亭的冰涼形成鮮明對比,“我不放。”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汗溼的鬢角,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霸道:“素芬,看看我。別再看那個李樹根了。他只懂讓你生孩子,只懂困著你。我懂你,我懂你想要的大義,想要的清淨……我也懂你此刻的心慌。”
素芬被他吻得氣息不穩,胸口劇烈起伏,被他指尖一碰,更是渾身發軟。
她攥著他的手臂,指節泛白,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與羞意:“你……你別這樣……外頭有人……樹根他……”
“他看不見。”顧言舟低頭,再次吻上她的脖頸,力道輕柔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這裡是深山,只有風,只有樹,只有我。素芬,從今天起,你是我的。”
素芬渾身發燙,胸口的涼意與他掌心的溫熱交織在一起,讓她迷失了心神。
她猛地閉上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顧言舟狠狠推開。
“不……不行!”素芬踉蹌著後退幾步,背靠著松樹,雙手死死護著胸口,臉頰燙得厲害,眼淚掉了下來,“我們不能這樣……樹根他會……會殺了你的……而且,我……我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顧言舟被推開,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他看著素芬狼狽又嬌羞的模樣,看著她胸口晶瑩的水珠和泛紅的肌膚,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挫敗與心疼。
他緩緩站起身,伸手攏了攏自己凌亂的長衫,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素芬,我知道我此刻很混蛋。可我受不了了。我看著你被他圈養,看著你變成圍著灶臺男人轉的婦人,我心如刀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