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正宏沒想到阮清霜竟真有證據。
他嚇得腿一軟,踉蹌著後退幾步,卻仍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還會有這些?都是你偽造的,對,肯定是你偽造的!”
“偽造?”阮清霜冷笑,“是不是偽造的,請保和堂和聖瑪麗醫院的人看看不就清楚了嗎?”
賓客中恰好有保和堂的現任堂主與聖瑪麗醫院的院長。
兩人上前仔細查驗。
保和堂堂主端詳片刻,正色道。
“不錯,這確實是我們保和堂特有的老式底單用紙,工藝是祖傳的,旁人仿不了。字跡和印章也是當年老賬房先生的。這單子是真的。”
聖瑪麗醫院院長接過記錄,點頭確認。
“這確是威爾遜醫生的筆跡和慣用格式,醫院出診記錄無誤。”
厲沉舟適時朝李副官遞了個眼色。
李副官會意,立刻帶兩名士兵上前,不由分說抓住阮正宏的手,蘸了印泥,在那份舊手印旁按下一個鮮紅的新手印。
李副官舉起記錄,將新舊兩個手印並排展示給眾人。
“諸位請看,經比對,這確是阮正宏的手印!”
阮正宏雙腿一軟,踉蹌著跌坐在地,面如死灰,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
他做夢也沒想到,時隔近二十年,這些他以為早已不復存在的罪證,竟被阮清霜完整儲存,並在今日眾目睽睽之下公之於眾。
阮清霜居高臨下看著他,冷冷道。
“阮正宏,你害死髮妻,意圖殺女,罪證確鑿,你竟然還有臉,跑來向你差點害死的女兒討要聘禮?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阮正宏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姨太柳如眉見事情徹底敗露,害怕牽連自己,嚇得立刻跪下來,朝著厲沉舟和宋春儀的方向連連磕頭。
“督軍明鑑!老夫人明鑑!我可以作證,這些事情的確都是阮正宏一人所為。”
“當年他嫌白媛姐姐管束太嚴,又覬覦姐姐的嫁妝財產,所以起了殺心。我只是個沒見識的婦道人家,又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妾室,我勸過他,但他鬼迷心竅,根本不聽勸!”
她一邊哭訴,一邊捻著佛珠,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負重的可憐人。
“就為這事,我十九年來日日吃齋唸佛,從未間斷,就是為了給白媛姐姐超度,贖我當年勸阻不力的罪過!”
“天地可鑑,我若有半句虛言,叫我不得好死,阿彌陀佛。”
阮正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二十多年、此刻卻急於撇清關係的女人。
“柳如眉!當年是誰在我耳邊吹風,說女人生產就是一道鬼門關,只要胎兒過大,生不下來就會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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