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推開副警監辦公室的門,沿著走廊往回走,一路來到格溫的工位旁。
格溫的面前攤著一疊厚厚的案件卷宗,左手按著其中一頁,右手握著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整個人沉浸在案情的細節裡,全然沒有注意到有人正站在她桌邊。
林恩抬手,用指關節在她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格溫猛地抬起頭,那雙水潤的杏眼在看到林恩的瞬間亮了起來,剛才還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
她關切地問道:“林恩,申請通過了嗎?”
“我交的申請,哪有不透過的道理。”林恩笑了笑。
他頓了頓,發出邀請,“格溫,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舊金山?按規定,我可以帶一名警員同行。”
“此次仙門大比,正是長見識的好機會!既然道友誠心相邀,本座焉有不去的道理。”格溫那雙杏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OK,差不多到午休時間了。來去食堂看看有沒有新菜。”
“好。”格溫利落地合上卷宗,將筆帽咔噠一聲扣好,從椅子上彈起來,順手整了整腰間那條細細的棕色皮帶,便跟著林恩一起朝食堂走去。
……
三天後,前往舊金山參加全州警察射擊大賽的日子到了。
洛杉磯國際機場的航站樓在的陽光下泛著銀灰色的金屬光澤,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倒映著跑道上一架架正在滑行的飛機和遠處棕櫚樹搖曳的剪影。
林恩、格溫,以及另一位弗蘭克警長,三人一同登上了飛往舊金山的航班。
林恩和弗蘭克不太熟。
弗蘭克在警局裡是另一個轄區的警長,兩人平時除了在全體會議上點頭致意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弗蘭克給人的感覺性子高冷,不愛說話,偶爾在走廊裡遇到也只是微微點一下下巴便擦肩而過。
林恩對此並不介意,警局裡什麼人都有,不愛社交又不是什麼毛病。
他不知道的是,弗蘭克並非天生高冷,只是從心底裡看不起他。
在弗蘭克看來,林恩不過是靠人情關係才當上警長的關係戶。
而他自己是實打實從巡邏警員一路摸爬滾打升上來的,在射擊場上泡了二十年,牆上掛著好幾屆全縣射擊比賽的季軍獎牌。
這次全州大賽,在他看來林恩不過是來鍍金陪跑的,槍法肯定不怎麼樣,最後能不能替警局拿下高名次,還得看他的發揮。
林恩繫上安全帶,隨手將登機包塞進前方座椅下方的空隙裡。
他的座位靠窗,格溫坐在他旁邊靠過道的位置。
飛機開始緩緩滑出停機位,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升高,整個機艙微微震動,頭頂的空調出風口吹出帶著淡淡機油味的冷氣。
“唔——”格溫突然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難受的悶哼。
林恩轉過頭去,看到格溫的臉色不太好看。
“你身體不舒服嗎?”林恩微微側過身,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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