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說著，像是在說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不是我們家裡任何人的頭髮，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被放進去的……我老婆昨天嚇得一晚上沒睡著……”
張聽漁走過去，拿起那撮頭髮看了一眼，又湊近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
“這不是人頭髮！至少不全是。
裡面摻了馬尾毛和一種黑色的纖維，聞起來像是燒過的艾草。
這是用來模擬‘閤家發’的煞物，放在床墊底下能讓夫妻之間莫名其妙地吵架，越吵越兇，吵到最後翻舊賬、摔東西、鬧離婚等！”
她把頭髮放回盒子裡，拍了拍手：
“不過現在已經沒用了，釘頭七箭的第七根針被提前找到，煞氣洩了，這些輔助的煞物最多再過一天就會完全失效，到時候拿出去燒了就行。”
周國棟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桌面站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
“凌師傅，大恩不言謝！”
他眼眶通紅，不知是激動還是劫後餘生的開心，
“我周國棟在商場混了二十年，什麼人沒見過？但像你這樣，跟我無親無故，拿著命去拼的……我……”
“周總……”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您別這麼說，我是拿錢辦事，這事本來就該我來做。”
“二十萬是我之前說的，現在事情辦完了，一分不少。”
他鬆開我的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密碼是六個零，你先收著，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又有新的麻煩吧？
“放心吧，不是什麼壞事。”
周國棟大概是看出了我的表情變化，擺了擺手，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是這樣的。九安這次元氣大傷，雖然陣破了、煞點清了，但氣脈被堵了這麼久，就算恢復了，也得一段時間才能回到正常水平。
我想請你幫我重新佈置一個風水局，不用太複雜，能把九安的氣場穩下來就行。你看……”
他話沒說完，張聽漁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轉頭看她，她正假裝低頭整理帆布包的拉鍊。
但嘴角那道壓都壓不住的笑意，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
送上門的生意，不接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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