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鬼叫聲傳來。
來得毫無徵兆。
起初只是一兩聲，從洞壁深處的某個角落裡飄出來，像是風吹過石隙時產生的嗚咽。
但僅僅過了幾秒，那聲音便從四面八方同時湧起，鋪天蓋地，高高低低，淒厲尖銳！
彷彿整座山體裡埋著的魂魄，都在同一時刻醒了過來！
那聲音裡混雜著男人女人的嚎叫、老人孩子的啼哭，一浪接一浪地灌進耳朵，震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什麼聲音！”
張聽漁往我身後靠了靠，手裡的銅鈴鐺瘋狂地抖動起來，發出一連串急促的鈴聲。
“有鬼。”
沈知白說了句。
他站在最前面，雙眼已經閉了起來，兩根手指併攏點在眉心處，口中低低唸了一句什麼。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瞳孔的顏色明顯變了，黑得發沉。
“都開啟陰陽眼！”
青雲低喝一聲，舌尖沾了點酒葫蘆裡的藥酒，在左右眼皮上各抹了一道，兩手飛速結印。
他雙目圓睜，眼白上瞬間浮起一層暗藍色。
我也沒閒著，左手掐了個開眼訣，右手食指在桃木劍上一抹，把劍身上的暗金色光芒蹭了一點到指尖，然後點在眉心正中央。
我很少開陰陽眼，主要過去也幾乎用不上。
瞬間，一股涼意從額頭灌入。
陰陽眼一開，洞內的景象完全變了樣。
原本昏暗空蕩的洞穴，此刻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不，不是人，是鬼！
數不清的鬼影，從洞穴四面八方朝我們湧來。
石壁裡、地面下、頭頂的岩層裂縫中，一個接一個地鑽出來！
有的身形完整，五官清晰可辨。
有的殘缺不全，缺胳膊斷腿，臉上血肉模糊。
還有的根本不成人形，只是一團蠕動著的灰白色虛影，像霧一樣在地上滾。
他們的服飾也各不相同。
有穿清代的馬褂，有穿民國的長衫，有穿六七十年代的軍綠上衣和藍布褲子，還有幾個穿著更古老的破布褂子，像是從好幾個朝代疊加的土層裡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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