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抬起頭，聲音冰冷，
“有人在這洞底布了一個聚陰陣，陣眼很深，至少在地下三丈。
這個陣法把整個村子上空的陰氣全部吸了過來，日復一日地儲存，然後在我們進門的時候，突然釋放。
釋放出來的陰氣像是一塊巨大的餌料，方圓百里的遊魂野鬼，全部被吸引過來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聚陰陣是蛇妖故意留下的？”
我盯著那個符文，心底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止是留下。”
沈知白站起身，把羅盤收進揹包，
“這是一個多層巢狀的結構，最外層的陰氣釋放，是為了引鬼。
鬼被引過來之後，會本能地朝陰氣源頭髮動攻擊，陰氣源頭就是我們的生氣。”
“所以我們現在，就等於一個擺在餓鬼面前的食堂，吸引著四面八方的鬼來吃我們？”
張聽漁臉色發白，手裡的鈴鐺緊緊攥著，聲音抖了一下。
“差不多。”
沈知白難得地接了張聽漁的話，但語氣還是冷冰冰的。
鬼影們已經不滿足於圍觀了，開始緩緩地縮小包圍圈。
他們的動作緩慢，像是一群發現了獵物的野獸，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麻的耐心。
有的鬼低著頭，有的昂著頭，嘴角裂開，露出黑洞洞的嘴，那嘴裡沒有牙齒，只有一團旋轉的灰白色霧氣。
“別慌！先背靠背！”
我提高聲音喊了一句，四個人迅速靠攏，背對著背圍成了一個圈。
我正對著鬼群最密集的方向，桃木劍橫在身前。
劍芒照亮了最前排的鬼臉，那些臉孔扭曲變形，像在水裡泡爛了的紙一樣，五官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眼睛哪裡是嘴巴。
劍光一照，它們發出痛苦的嘶鳴，往後縮了幾步，但很快又被身後更多的鬼推著往前走。
青雲手中的黃符已經點燃了幾張，他的酒葫蘆還在往外滴著藥酒。
他把藥酒均勻地灑在腳下，在四個人外圍畫了一個圈。
藥酒浸透地面的瞬間，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的硃砂和雄黃氣味，衝得人鼻子發嗆。
可這氣味，卻讓那些鬼更加狂躁了，發出此起彼伏的怪叫。
就在這些鬼即將衝到跟前的時候，鬼群突然像潮水一樣從中間分開了。
一股遠比普通遊魂強大的陰氣，從洞穴深處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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