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這笑得，有點不安好心啊。
我怎麼感覺我中了圈套了呢……
第二天天還沒亮，周老大爺就把我們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準確地說，張聽漁是被他隔著窗戶喊了第三遍，才罵罵咧咧爬起來的。
邋遢道士更絕，裹著被子滾到床角，嘴裡嘟囔：“再睡半炷香……就半炷香……”
被我一腳踹下床才算徹底清醒。
院中。
擺了一張舊木桌，桌上放著一排東西。
三疊黃紙、兩碗硃砂、一捆紅線、幾根曬乾的柳枝，還有三枚銅錢，用紅繩串著，已經磨得發亮。
周大爺坐在竹椅上，煙槍擱在膝蓋上。
見我們到齊了。
才慢悠悠道：
“清虛觀的東西，不花哨，但實用。
你們只有兩天，太高深的教不了，也學不會。
我挑幾樣最頂用的教，能不能用出來，看你們自己造化。”
他先看向我：“凌家小子，你慣用劍，但劍術講的是拳腳根底，你底子太虛，身法也亂。
今日先不忙學招式，你拿著這柳枝，去那邊木樁前練樁功。
站不穩，劍就是死的。”
我接過柳枝，入手輕飄飄的。
正想說話，張聽漁先“噗嗤”笑出聲：
“楓哥，這是讓你學大媽跳舞呢。”
周大爺看她一眼：
“你也沒好哪兒去，你手上有那鈴鐺，卻一點不會用。
今天你也別想著打人，先練‘御氣聽風’，把鈴鐺當耳朵使。
啥時候能聽出，十步內落葉翻面的聲音，就算你過關了。”
張聽漁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十步內？落葉翻面？這什麼變態要求喲？”
“哼，你爺爺若在這裡，只怕還覺得鬆了呢。”
張聽漁撇撇嘴，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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