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邁步。
鬼娃倒是天不怕地不怕，蹦蹦跳跳就要往鐵索上踩：“我先我先！”
我一把揪住它後領子：“你給我回來！這是過河，不是跳皮筋！”
鬼娃扭著身子：“怕什麼嘛！我又摔不死！”
“你摔不死，我們可不行。”
我把它拎回來，轉頭問那老太婆，
“老人家，這索子……有沒有別的走法？”
老太婆嘎嘎笑了兩聲，黑布下面的半張臉皺成一團：
“別的走法？有啊。你跳河，直接游過去。”
“河水深不深？”
“不深。”
她咧開沒牙的嘴，“也就淹死過三百來人。”
張聽漁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半步。
邋遢道士從懷裡摸出個羅盤，對著河面比劃了半天。
眉頭擰成了疙瘩：“這水底下有東西……陰氣重得很。貧道建議，還是走索。”
“那你先來。”我側身讓開。
邋遢道士一噎，縮了縮脖子：“貧道這把年紀了，腿腳不利索……”
“剛才搶琵琶的時候你倒利索。”
“那是兩碼事！”
老太婆不耐煩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根黑漆漆的柺杖。
往地上“篤篤”敲了兩下：“你們到底過不過？不過就滾，別耽誤老身睡覺。”
鬼娃趁我不注意，一溜煙躥上了鐵索。
它赤著腳踩在細鐵索上，跟走平地似的。
還回頭衝我們招手：“快看快看！一點都不滑！”
話音未落，鐵索猛地一晃。
鬼娃“哎呀”一聲，整個人朝左邊歪去。
我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伸手就去抓它。
可那鐵索晃得更厲害了，整條索子像活過來一樣，上下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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