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當然見過。”
老太婆慢悠悠地回了句。
“那他現在在哪？”
老太婆伸手指了指河底：“在柳無咎的棺材邊上坐著呢，還沒死，不過也快了。”
我手一抖，差點把邋遢道士扔下去。
“老人家！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救他？”
老太婆咧嘴笑了，露出光禿禿的牙床：“我為什麼要救？我又不認識他。”
“你——”
“不過……”
她話鋒一轉，“你要是能把我這索子修好，我就告訴你下去的路。”
“索子怎麼修？”
她敲了敲柺杖：
“索子一頭拴著活人，一頭拴著死人。
現在兩頭都是死人，當然走不了。
得有一個活人，心甘情願把自己的陽壽分一半給這索子，它才能穩。”
我們四個面面相覷。
“分……分陽壽？”張聽漁臉都白了。
邋遢道士嚥了口唾沫：“貧道這把年紀了，分不了幾年……”
我咬了咬牙：“我來！”
“你瘋了！”張聽漁拽住我。
“冷無憂怎麼說也是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咱不能不管他。”
老太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忽然多了點別的什麼：
“小子，你可想好了，分一半陽壽給索子，你自己剩多少，可就沒準了。”
我把邋遢道士往上拽了拽，交給張聽漁和鬼娃拉住，自己慢慢站起來，走到鐵索邊上。
那鐵索黑沉沉的，上面纏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無數條小蛇。
我伸手握住鐵索。
冰冷刺骨，從手心一直竄到心口。
老太婆在身後唸了句什麼，那鐵索忽然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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