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湧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嘶……”
冰冷的觸感從膝蓋傳來,刺得我一哆嗦。
我睜開眼。
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對上焦。入眼不是醫院的白天花板,不是扭曲的車門,是深褐色的房梁,上面雕著密密麻麻的紋路,看著像……麒麟?
空氣裡一股味兒,老木頭、薰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我猛地想坐起來。
身體沒動。
不是受傷那種動不了,是……縮水了。
我低頭,看見一雙細得跟雞爪子似的手,蒼白,瘦小,套在一件粗布藍衫的袖子裡,袖子長出去半截。
“我靠。”
聲音出口是個小孩的,奶聲奶氣,還帶著顫音。
我,一米九的東北大漢,變成了一個最多七八歲的小崽子。
我撐著地想站起來,兩條腿麻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樣,膝蓋下面是硬邦邦的實木地板,冰得刺骨。
環顧四周,這是一座大殿,空曠,幽深,長明燈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大殿盡頭供著一團黑乎乎的巨大影子,看不清是什麼,但那股子壓迫感隔著幾十步都往臉上撲。
張家古樓。
這四個字直接蹦進我腦子裡。
作為一個把盜筆翻來覆去看了八遍的毒唯,我對這地方太熟了。熟歸熟,真站這兒,那就是沉浸式恐怖片現場。
“完了完了完了,”
我腦子裡飛速轉,“穿了?穿成誰了?
我cos的張起靈,不能真穿成張起靈吧?……”
大殿一側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個人影無聲無息地走進來,深色衣服,腳步沉得像貓,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楚。他們直奔我來,那股子氣息——不是善意,是看物件的那種冷。
“你們是誰,你、你們幹什——”
話沒說完,一隻鐵鉗似的手攥住我胳膊,力氣大得我感覺骨頭要碎。另一個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古樸造型,刃口在長明燈下泛著幽藍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