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到這裡，抖了一下。
”…… 我好後悔…… 當年……“
我趴在他胸口，耳朵貼著衣襟，卻能聽見他心跳，沒有其他聲音。倒是他的心跳咚咚一聲，一聲，又慢又勻。
後悔什麼？當年怎麼了？
”系統，他馬上就要說了，你錄上了沒！“ 我在心裡著急的不行，恨不得馬上撬開四長老的嘴。
【聽到了，錄著呢，你別叫那麼大聲。】
他嘴唇又動了。我趕緊把耳朵壓低一寸，幾乎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 當年…… 我就該……“
”…… 我就該…… 掐死你爹……“
然後我聽見了一聲，他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聲低笑——感覺是嘲笑，在這安靜的樹林裡，聽得我頭皮一炸。
我想縮，但晚了。
被人一隻手扣住後領，把我整個人拎起來，跟拎只貓似的，隨手一甩。
”砰！“
我實心的砸在了旁邊的樹上，摔進泥裡。後背火辣辣地疼，眼前直冒金星。
我撐著胳膊抬頭想跑 —— 四長老已經坐起來了眼神一不小心又對上了。
長髮散著，沾著血和泥。
但他那雙眼，深褐色，清醒得發亮，一點昏迷的影子都沒有。
他看著我，慢悠悠開口：
”學得不錯。“
”會下藥了。“ 他活動著手腕，像在點評一件剛到手的東西，”肯定是小六教的好。“
我腦子 ”嗡“ 的一聲。
”他…… 他根本沒暈嗎，系統我倆被耍了。“
”你抹藥的時候，心跳得那麼快，第一次幹這種事？“
他站了起來。
長髮一甩。臉上的血、泥，忽然都成了他身上的東西。
整個人一站直，那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傲氣就全數顯現，他垂著眼看我，像在看一隻踩了泥的螞蟻：
”張日山。“
”你在古樓就學了這些，一點規矩都沒有，給長老下藥，判什麼罪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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