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響起了鍋碗瓢盆的動靜。
堂屋裡，沈爺爺已經把兩個酒杯斟滿了。
老人端起一杯，放在沈澈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也不急著喝，先湊到鼻尖底下深深聞了一下，眯起眼睛，滿臉的褶子裡都是陶醉。
“香，真香。”沈爺爺咂了咂嘴，然後舉起酒杯，跟沈澈碰了一下，“來，澈兒，咱爺倆走一個。”
沈澈雙手端起酒盅杯，微微欠身，跟爺爺碰了杯，“爺爺，我先喝了。”說完仰頭一口乾了。
沈爺爺也乾了杯裡的酒，抹了一把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把壓在心口大半天的悶氣都吐了出來。
老人放下酒杯，看著沈澈，忽然說了一句：“澈兒，今天你二伯孃說的話是真的嗎”
沈澈拿起酒瓶給爺爺斟滿，語氣平靜而認真：“爺爺，您和奶奶把我養大，教我做人，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
“至於別人怎麼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遠是您們的孫子。”
沈爺爺聽了這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其實他到現在的還不敢相信，沈澈不是他們家的親孫子，可一想到老三兩口子從小對沈澈的態度，心裡又有了答案。
他嘆了一口氣，聲音都帶著哽咽：“孩子，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澈沉思一會才開口說著：“爺爺，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懷疑過。”
“很小就懷疑過？”沈爺爺跟沈奶奶更震驚了。
沈澈點點頭，“小時候我見爹孃看我的眼神不一樣，我就懷疑過，但真正確定下來是去年。”
“去年？”二老同時叫出聲。
沈澈點點頭，又接著說：“去年大嫂在他們房裡找到一塊長命鎖，而清月拿那塊鎖試探了他們。”
“從他們慌亂的表情中，我就知道那鎖應該就是我身上的。”
“長命鎖？”沈奶奶瞪大了眼睛，“老三他們回來那天，我也好像在你身上看到過一塊長命鎖。”
沈爺爺點點頭，“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那鎖可不是一般人家戴得起的，怎麼會在孩子身上。不過——”
他說著停頓了一會兒，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過後面就沒再看到了，原來是讓他們藏起來了。”
沈奶奶嘆了一口氣，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微微發抖。
她喝了一口水，像是要把什麼話嚥下去，可終究還是沒忍住，抬起頭看向沈澈，目光裡滿是心疼和不安。
“孩子，那你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沈澈垂著眼睛，知道霍家人的身份敏感，也就搖了搖頭，“不知道。”
“可那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沈奶奶又嘆了一口氣，“如果有機會你也應該去找找。”
“那是以後的事，”沈澈拉著奶奶的手，“但眼下我只想好好孝敬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