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秋深，暑氣褪去，京城天朗氣清。
三年一屆的秋闈鄉試，如期開考。
大齊科舉規制森嚴，尋常寒門學子，需層層過關，先過縣試、府試、院試，考取秀才功名，方能踏足鄉試考場。層層篩選，淘汰無數，步步熬出來。
但云溪不同。
雲家是頂級世家大族，享有朝堂特許恩蔭。她無需經歷層層初級考試，可直接越級參加順天府鄉試。
也正因如此，在場數千考生裡，她是最特殊的一個。
論死記硬背的童子功底、論自幼打磨的八股章法，她比不過那些寒窗十載、一步一步熬上來的寒門秀才。她的基礎底子，確實不算最紮實。
可雲溪從沒有半分怯意。
過去四個月，她閉門苦讀，日夜打磨經書策論，早已把應試功底補得紮紮實實。更重要的是，她看過朝堂格局、見過邊境疾苦、親歷過民生百態，眼界、格局、思維高度，遠遠超過這些只會死讀聖賢書、困在筆墨字句裡的尋常學子。
她帶著實務眼界、帶著治世心思落筆。
秋闈定例，八月初九首場開考。
鄉試三場，每場三日兩夜，考生吃住答卷全在貢院號舍之內，一連九天六夜，熬的是體力，拼的是心性。
初九寅時，天還未亮，夜色沉沉，順天貢院外早已人山人海。
各地學子齊聚此處，有白髮蒼蒼屢試不第的老生，有年少青澀初次赴考的書生，大多衣衫樸素、神色拘謹，眼底滿是緊張忐忑。
雲溪一身制式素色應試長衫，衣無夾層、鞋底輕薄。
臨行前，風初予與蘇晏早早起身，替她整理衣物、備好考籃。筆墨、硯臺、乾糧、清水、薄毯一一規整妥當。
謝安也特意趕來，送她進考場。
“放寬心考。”風初予替她理好衣襟，語氣溫柔安穩，“你早已備足萬全。”
雲溪微微頷首，接過考籃，淡淡一笑，轉身匯入考生人流。
貢院規矩極嚴，入場層層搜檢。
所有考生需敞衣解帶、脫鞋露襪，髮髻打散搜查，隨身乾糧切片查驗，筆管鏤空核驗，裡外無一處遺漏，杜絕一切夾帶作弊的可能。
兩道關卡，層層嚴查，半點情面不講。
不少學子侷促窘迫、滿臉緊張。
入得貢院，內裡一排排低矮號舍整齊排列，密密麻麻、挨挨擠擠。每間號舍狹小逼仄，一桌一椅一榻，便是三日起居答卷的全部天地。空氣混雜著塵土、潮氣與淡淡的異味，環境枯燥艱苦。
監考官端坐高臺，神色肅穆威嚴，巡考兵卒來回穿梭，目光銳利，全場寂靜無聲，氣氛壓抑莊重。
開考沒多久，東側號舍忽然傳出一陣騷動。
一名中年考生神色慌亂，衣袖動作詭異，被來回巡查的考官當場逮住。
當場搜出夾帶的微型經文小抄，字跡細密，藏於衣縫夾層。
。賴抵從無，山如證鐵
。場科再得不生終，冊在記登、院貢出拖、格資試考奪剝。罰場當制規場考按，斥呵聲厲，變然考
。倖僥分半存敢再人無，正端謹拘發愈，跳驚心得看生考遭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