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父親的舊部
棺材鋪掌櫃不承認自己叫秦九。
“客官認錯了。我姓秦，行四。”
謝臨川盯著他的手：“鹿鳴關左騎營，九名斥候按入營次序取號。秦九右手兩指斷在青狼谷，是我父親替他包的傷。”
“姓秦的殘手人多了。”
男人把韁繩繞到車轅，催車伕裝糧。謝臨川還要追，腿剛邁一步便被姜照月按回板凳。
“他不想認，你追不上。”
“你鬆手。”
“你先答應不跑。”
“我這算跑？”
“一條腿蹦也算。”
秦掌櫃聽見，肩膀抖了一下，像是在笑。他很快板起臉，趕著糧車往北坡走。
謝臨川當夜便去了棺材鋪。
姜照月原本不知道。她在染坊查完糧袋數，回頭發現他和那根竹杖都不見了，只在榻上找到一張紙，寫著“出去一趟”。沒寫去哪，也沒寫多久。
她拿著紙看了半天，問謝雲棠：“他以前也這樣？”
“以前至少留四個字。”
“這不是四個？”
“他說去哪，算四個。比如巡營，夜歸。”
“如今多兩個字，反而什麼都沒說。”
謝雲棠同情地點頭：“流放以後字變多了，人變壞了。”
姜照月找去棺材鋪時，門從裡面閂著。鋪面堆著未上漆的薄棺，後院有低低的人聲。她正要敲門，聽見秦掌櫃說：“世子若還帶著姜家女，這件事我不能講。”
姜照月的手停在門板前。
謝臨川過了一會兒才答：“她不是姜家的人。”
“她姓姜。”
“姓氏不由她選。”
“她婚後給姜家送過多少封謝傢俬信，世子忘了？”
院裡安靜下來。
原身確實送過。大多是同孃家訴苦，也有謝臨川從邊關回府的時日、老夫人見過誰、侯府庫房還剩多少。她當時以為孃家是唯一靠山，姜承業卻可能把這些信交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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