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在你身上。”
“你聽見了？”
“聽見什麼？”
謝臨川追到她旁邊，已經疼得喘：“我沒有瞞你。”
“你只留了一張廢話。”
“秦九盯著染坊。我若寫棺材鋪，紙被人看見會害他。”
這解釋說得通。姜照月仍不想理。
“他說得也沒錯。”謝臨川又道，“以前那些信確實從你手裡出去。”
“我也沒說他說錯。”
“你現在這樣……”
“哪樣？”
他又接不上了。
姜照月終於停步：“我用了這具身體，拿了她的身份，也得接她做過的事。你們不信我，應該。我不高興，也是真的。這兩件事放在一起，不會自己抵消。”
謝臨川看著她，手指握緊竹杖：“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下次走之前把話說清。能說多少說多少。不能說就寫不能說，別寫出去一趟。誰看不出來你出去一趟？”
“行。”
“還有，別追了。腿又流血了。”
謝臨川低頭看。褲管上果然多了一小片深色。
“宋大夫會罵你。”她說。
“你不罵？”
“我不浪費力氣。”
她還是伸手架住了他。
兩人回到染坊後不久，秦掌櫃從後牆翻進來。他落地很輕，曾經的斥候身手沒有全丟。看見姜照月也在，他臉色立刻不好。
“我只見世子。”
謝臨川看了姜照月一眼。她正要走，他卻道：“就在這裡說。她已經看過糧袋和轉押底單，比我知道得不少。”
秦掌櫃抿緊嘴，從懷裡取出半枚木製糧籌。
謝臨川拿出父親遺留的那一半。兩半合攏，正面是“仁二十七倉”，背面三短一長刻痕也連成了一把歪斜的鑰匙形。
“侯爺死前讓我帶這一半回臨河。”秦掌櫃說，“他說若三年內沒人來取，就燒掉。第三年最後一個月，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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