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將至我帶抄家流放的夫家逃命》第47章 娘家來接她(2)

作者:西窗客·24天前

原身真信過這句話。她嫁進謝家後處處受冷,丈夫遠在邊關,婆家又不肯把軍糧舊案告訴她。姜承業每回寫信都說是在替謝家奔走,她便把能聽見的訊息送回孃家,以為父親知道得越多,救人的把握越大。

謝雲棠奪過信,一封封翻。她翻到第三封時,忽然問:「我大哥燒賬那晚,只有家裡人知道。第二日刑部就來搜書房。」

「雲棠。」謝老夫人叫她。

「祖母,她寫的!」

「信是她寫的,刑部為何來,還沒有證據。」

謝雲棠眼睛發紅,捏著信不肯松。「每次都要等證據。可我們已經被抄家了,父親也死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姜照月沒有躲開她的目光。「這些信,我認。」

「你連記都不記得!」

「記不得也在我手上寫出來了。」

這句話說完,她胸口像空了一塊。穿來以後,她一直把原身留下的麻煩當作局面,私逃的簪、孃家的腰牌、夫妻間的怨,都可以靠眼前的選擇重新來過。可信上的字太具體。原身知道謝雲棠哪一日去寺裡,知道謝老夫人的匣子放在哪個櫃裡,也知道謝臨川傷腿遇冷會疼。

她曾經離他們這樣近,又把這些一件件寫給別人。

徐安慢聲道:「大小姐,老爺沒有害您。謝家犯的是抄滅的大罪,他替您留路,替您求文書,如今又送水來。您回去,過去的信便還是幫夫家求情。您若執意留在謝家,這些信送到謝世子手裡,算什麼便由不得您了。」

謝臨川從謝雲棠手裡接過信。

他看得很慢。看到傷腿那一封,手指停了一下。姜照月等著他問,甚至等著他罵,可他只是把五封信重新疊好。

「徐管事想要木匣。」

徐安道:「那是老侯爺誤拿的戶部舊檔,理當歸還。」

「接她只是個由頭。你們要搜謝家的東西。」

「兩件事不衝突。」

謝臨川把信遞給姜照月。「你自己答。」

這一次,他沒有替她決定,也沒有替她擋掉徐安的話。

姜照月接過信,指腹壓著原身落款。水車邊那些乾裂的嘴都停了,目光越過車上的水,落到她身上。謝雲棠扭開臉,柳氏把兩個孩子攬得很緊。謝老夫人坐在車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水我買。」她說。

徐安笑了。「大小姐拿什麼買?」

「臨河縣殘賬的抄本。你們既來找謝靖遺物,就不會對朔州轉運司的賬沒興趣。」

「您拿假賬騙過一次人,還想騙第二次?」

「那就不給。我們回西井,一桶一桶打。」

她轉身下令繼續趕路。

人群中有人罵她狠心,明明上一次車便能換水。一個護院順勢掀開水車蓋,清水在日光下晃得刺眼。哭鬧聲立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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