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曹家東藥倉做事，負責洗藥、曬藥。甜水井的水只給主宅飲用，藥倉用的一直是南市大井水。病起以後，曹家怕人知道，改在夜裡拉水。藥材洗過再曬，看著同平日無異。
「哪幾種藥洗過？」顧青禾問。
學徒報了十幾樣，其中就有病坊常用的黃芩和金銀花。
「水煎過，未必還會出事。」顧青禾先堵住姜照月的話，「也可能藥倉的人在取水時沾病。沒有看過藥，別先說藥有問題。」
姜照月點頭。「我只記藥倉用過南市水。」
學徒又說，曹家前日突然把三庫藥材全搬進內倉，對外聲稱盤庫。搬藥的二十多名夥計中，已經有五個病倒。曹家不準報病坊，輕的鎖在下人房，重的才逐出家門。
小王二便是高熱以後被扔出來的。
他的左手虎口全是藥刀割出的細口，最深一處已經發紅。顧青禾替他上藥時，他一直盯著那串少了一把的鑰匙。
「鑰匙你拿著更說不清。」顧青禾把鑰匙交給裴慎，當著眾人用紙包好，寫明從誰腰間取下、少哪一把。小王二不會寫字，便按了一個指印。
「你偷藥了嗎？」謝雲棠問。
他苦笑。「我若偷了，還會空手出來？」
他鑰匙上原有三把，眼下只剩兩把。內倉鑰匙被曹家管事拿走，隨後才給他扣上偷藥的罪名。秦九問誰能證明，他朝曹宅方向偏了偏頭：「能說話的都關著。」
名冊上的線又多了一條。福壽寺、曹家藥倉、南市大井彼此有來往，卻仍不能說誰是起點。
姜照月沒有追著問下去。她和謝雲棠將泡皺的紙鋪平，能認的字抄回去，認不出的留空。空處旁邊寫上「待問」，不猜名字。
午後的病坊難得安靜。
柳氏把換下的布放進滾水，煮過後晾在院中。謝老夫人坐在陰影裡，替她挑出磨破不能再用的。春娘守著南市水槽送來的第一批水，一桶桶聞過才分。兩個孩子在最遠的牆邊吃粥，沒人讓他們進病坊。
謝臨川還在發熱。他睡得不穩，偶爾醒來問一句名字補完沒有。姜照月說沒補完，他便閉眼。第三次醒時，他伸手摸到枕邊的賬紙，才發現那是自己的欠賬，不是病坊名冊。
「拿錯了。」他說。
「你還想替雲棠記？」
「她的字比我好。」
「知道便睡。」
他真的又睡了。少了一個永遠能接話的人，姜照月反而更怕。
傍晚，湯漬乾透。七個丟失的人名找回六個。最後一個只知道是南市來的老婦，睡過中間第三張席，後來被縣衙帶走。馬吏翻遍送人冊，也沒有名字。
謝雲棠在那處留了一個空圈。「先別填。」
姜照月嗯了一聲。
院門外忽然有人敲木梆。曹家莊頭帶著兩名夥計，抬來一隻上鎖藥箱。他站在溝外，不肯踩進病坊的地。
「曹老爺聽說新來的罪眷能做事，願給病坊藥。」
顧青禾走過去。「什麼價？」
。日一人一夠剛包每，包小十有只面裡。箱藥開打頭莊
」。日三做院家曹進力勞壯個十換，藥包一「
。的用要夜今川臨謝是正，芩黃著寫包一面上最。箱藥向看月照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