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將至我帶抄家流放的夫家逃命》第69章 三年前的糧回來了(2)

作者:西窗客·25天前

「我沒吃過倉裡的米。」他說。

顧青禾正在挑黴谷,聞言抬頭。「你沒吃,杜婆婆吃了。」

老王二把後面的話嚥了。他讓謝雲棠鋪紙,憑記憶寫北莊換過的幾個批號。不會寫的字由謝雲棠代筆,他在旁邊按手印。寫到第三行,他認出鹿北二十一的舊平碼。

他還記得換袋場裡一個縫袋婆子。老婦姓施,眼睛不好,針腳總往左斜。管事嫌她慢,扣過兩次工錢。鹿北二十一那批糧到時,舊袋上沾著暗褐色的血,施婆子問是不是軍糧,第二天便沒再來。

「她家住哪兒?」裴慎問。

「北莊外蘆花溝。疫病後我沒見過。」

老王二又說,換袋剩下的舊麻布從不燒,曹家拿去補藥包、墊車板。曹管事袖上的官紙屑,便是在北莊點貨時沾的。曹家既替人藏舊糧,也借官藥遮住車輛來處,兩本賬才會混在同一處。

謝雲棠寫到手腕發酸,筆尖停在施婆子名字後。「她若死了,這句算誰說的?」

「算我。」老王二把手印又按一次,「我若記錯,也算我。」

他指腹被火燙過,按出來的印缺了一角。謝雲棠沒有替他補圓。

「這一批我去年摸過。袋角有箭靶布,針會卡。管事還罵縫袋的婆子手慢。」

三處對上了。

臨河殘賬記原糧離開鹿鳴關,曹家雜單記舊袋進北莊,雁回賑糧車把套上新皮的袋子送回來。中間仍缺朔州轉運的正賬,可章廷玉的名字已經在滅口令上出現過。

姜照月把三張抄頁分開包。臨河殘賬交謝雲棠,曹家雜單交裴慎,老王二的證詞由周崎再抄一份。舊袋也不全堆一處,三隻分別留在城門、病坊和曹家東倉。

分到第三隻袋子時,曹家管家忽然說北莊還有一批沒換完的舊袋。眾人問數量,他起初說幾十,老王二看著他,他又改成一百多。再問糧在哪裡,他閉嘴不肯說。

裴慎沒有打他,只把他與曹大少爺分開。曹大少爺隔著門罵管家多嘴,罵到咳起來。管家在另一間屋裡聽見,肩膀塌下去,終於報出北莊地窖位置。那批糧暫時來不及取,至少多了一個可以核的地方。

姜照月讓兩名河役當夜去看,不搬糧,只記封條、車轍和守門人數。章廷玉的人已經追到雁回,貿然抄北莊會把尚未露面的賬一把驚散。

押糧書吏看見他們分東西,急得在門外來回走。「官糧再不下鍋,今夜餓死人算誰的?」

「能吃的五車先入倉。」姜照月說,「六車分層,拆開再篩。壞透的五車封住。」

「你憑什麼扣轉運司的車?」

守城都尉搶在她前面開口。「憑雁回還在封城。糧若帶疫,誰也不能動。」

他說得冠冕,眼睛卻只盯城內百姓。官倉空賬已經攤開,他放走這批糧,比得罪轉運司死得更快。

書吏見都尉倒向另一邊,翻身上馬。「你們等正式軍令。」

城門還未全開,他便帶兩名軍士出去了。腳伕和糧車留下,隨行的六名押兵也退到門洞外,不肯再碰糧袋。

日頭落到城牆後,能吃的五車剛卸完。城外忽然亮起一排火把。

先前送口令的驛騎回來了。這次帶了二十名持弓軍士,車後還拖著兩桶桐油。正式文書沒有送進門,領頭人隔著吊橋喊,疑糧一律焚燬,阻攔者按聚眾劫賑糧處置。

守城都尉剛硬起來的腰又彎了。他看裴慎,裴慎看城內尚未卸完的十一輛車。

吊橋外的軍士把火箭搭上弓。

。袋搬城進備準不們他

。車糧的門近靠最是,的準瞄箭火支一第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