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把昨日火箭釘進城門的箭頭放上長杆。「先放火的是誰,也記著。」
「你要同清城營開戰?」
「我要七日複核。七日內不動疑糧,不轉病人,每日把新增、死亡和退熱數貼在城門。七日後由你帶來的醫官複驗。」
薛固沒有答應。他提出先交謝氏夫婦、舊糧袋和絕戶冊,才肯給三日。
姜照月走到城門前。「人和賬都不交。病勢記錄每日給一份,白石谷病人送回城內或城外乾淨營地,顧老先生入城看病。你若怕放人,派一名醫官跟進來。」
「你拿什麼同我談?」
「你清城令上的死人正坐在這裡。今日攻城,他們死在你箭下,明日這張提前三日寫好的文書會跟火箭一起送往朔州都司、刑部和御史臺。你能攔南門,攔不住每個出城送信的人。」
她沒有說證物已分三處。薛固盯著她,像在算城內到底還有幾份。
身後忽然響起木杖點地聲。
謝臨川從街口過來。右腿綁著厚木板,每走一步,臉色便白一層。謝知禮扶不住他,秦九在另一側託著。他走到姜照月身後便停,沒有替她說一句話。
姜照月回頭,火氣直衝頭頂。「誰讓你下地?」
謝臨川額頭全是冷汗。「顧大夫。」
顧青禾在旁邊罵:「我讓你坐門口,沒讓你走半條街!」
「門口是哪個門,你沒說。」
他這句耍賴說得很虛。姜照月想把人推回去,右手不能用,左手剛碰到他腰,他的腿便抖了一下。她只好讓秦九搬凳子。
薛固隔橋看著謝臨川。「謝世子這是要以舊爵壓軍令?」
謝臨川坐下喘勻。「我今日站都站不住,壓不了誰。姜照月方才說的,就是謝家答覆。」
他說完真沒再補。
日頭偏西,兩名軍中醫官拒籤焚城書。守城都尉與裴慎共同簽下每日送數的文書。薛固若強攻,便得獨自擔下提前清城和火燒官糧的責任。
他最終給了七日。
顧老先生和白石谷病人先送進西門,清城營派一名醫官隨行。山泉水槽恢復半日,入夜再封。城中不得擅自轉移疑糧,城外也不得放火箭。七日後重驗,若新增病人數不降,再議遷營。
吊橋放下一半時,顧青禾衝出去接師父。老人摘下脖子上的木牌,第一下敲在她肩上。
「叫你別來,你還在門口哭。」
「誰哭了?」
「眼睛紅得跟熬壞的兔子一樣。」
顧青禾接過藥簍,嘴上罵老人手重,手卻託著他肘彎。
謝臨川回病坊後,右腿腫得連木板都拆不下。顧青禾一邊給他敷藥,一邊問要不要現在鋸。姜照月坐在旁邊,沒有替他求情。
七日複核的文書剛貼上城門,一匹快馬從北驛路趕到清城營。
。前橋吊到送自親便完看,文公新過接吏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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