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將至我帶抄家流放的夫家逃命》第78章 城門開了,他們沒走(2)

作者:西窗客·25天前

裴慎讓人把他抬去治傷,原本準備的訓話一句沒說。那人沒有照計劃跳車,卻守住了自己確實不知道的事。

假賬爭來的時間很短,卻夠城裡把七日過完。

第三日,新發熱四人。曹家藥工那間屋沒有再添病人,顧老先生才肯把隔席撤掉一層。第四日兩人,其中一個是早先漏記的外鄉腳伕。第五日仍有一人,顧青禾查到他半夜翻過封繩,去舊井撈掉進去的銅錢。

第六日,病冊新添的一欄空著。

謝雲棠不敢落筆,守到夜裡三更,才在那格里畫了一道橫線。次日清晨,橫線下面仍是空白。

七日複核到了。

薛固帶兩名清城醫官走過病坊。醫官逐床摸額頭、看舌苔,又去封井邊取泥。他們帶來的清城冊預留了三十七個亡者名字,城裡的實冊只添了五個。五張草蓆已經送去城西焚屍地,家屬姓名、發病日子、用過哪口井,全能對上。

範書吏想把外鄉腳伕算成第七日新增,顧青禾當場翻出他的入城木牌。木牌背面刻著初二,早在封城前便病了。她把牌拍回桌上,叫醫官自己看。

年長醫官把清城冊合起,沒有籤焚城令。

薛固盯著他。「城內仍有病患。」

「是。」醫官說,「也有退熱的,有能追到來處的。若這也算整城燒除,朔州南倉先該燒。」

另一個醫官沒敢接話,卻也沒落印。

城樓下襬著三戶被報死的活人,季茂和曹家藥工各有口供。守城都尉當眾唸完真印假日期的調令,又把北莊廢驛冊掛上牆。薛固幾次看向範書吏,範書吏的袖口早被汗浸深。

清城營午後退到北莊以外。

他們沒有認錯,也沒有交出提前寫好的亡者冊,只說等朔州複核文書。守城都尉不肯讓他們再靠城門,派弓手一路跟到看不見營旗。

範書吏走在隊尾。他上吊橋前回頭看了一眼掛在城牆上的驛冊,腳下絆住,險些摔倒。守城都尉沒叫人扶,只讓他把那張宿站單留下。範書吏攥了半天,最終鬆手。紙落在橋板上,被車輪碾出一道黑印。

申時,雁回南北兩門一同開鎖。

吊橋落下時,城裡先靜了一陣。賣炊餅的瘸腿漢扶著牆走到橋頭,踩了一腳橋板,又縮回來。白石谷的婦人抱著空藥罐進城,罐沿磕在門洞上,聲音清脆。接著車輪、腳步和哭聲一齊湧過門。

柳氏把謝知微抱到門邊。小姑娘看了半天,問:「我們也走嗎?」

謝家的包袱已經收過一次,仍放在病坊牆角。押解文書卻寫得清楚:謝氏罪眷暫押雁回,等待朔州複審。薛固的調令日期有疑,舊文書便仍有效。裴慎可以帶普通差役回驛,卻不能擅自把謝家押去別處,也不能放他們自走。

周崎查完糧倉回來,把最後一把米倒上秤。曹宅開出的私糧剔除黴粒,只夠全城十日。城門雖開,附近村鎮也缺糧,拿銀子未必買得到。

謝老夫人摸摸謝知微的頭。「橋開了,我們的路還沒開。」

小姑娘想了一會兒,把布兔從包袱裡掏出來,重新塞回席頭。

裴慎問姜照月,若朔州派來新的複審官,要不要立刻走。

姜照月看向城外。官道被車輪壓出兩道深溝,一直通向北邊。她想去朔州,這句話沒有變。可謝臨川還不能經長途顛簸,糧袋只剩薄薄一排,南井邊又圍滿等水的人。

「文書來了再看。」她說。

她轉身時,南井忽然傳來一陣叫喊。

井繩斷了,木桶砸進水裡。撈上來的水泛著褐色,水面浮起一層細泡。河役蹲在井邊聞了聞,臉色發白。

。井的喝能口一了又裡城,天一第的封解城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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